第2章
記憶成冰,回憶化水
“懷了就生下來,怕什么?我肯定負責,娶你。”
那時他說“懷了就生”,是迫不得已的承諾。
此刻他說“不能有萬一”,是珍視。
白婉吃吃地笑,指尖在他胸口畫圈:
“你家那位沒纏著你?你這七天不回去,她不查崗?”
周序言嗤笑一聲,帶著點得意和漫不經心。
“我說什么她都信。現在估計還在等我‘隔離結束’回家呢。”
白婉仰頭看他,眼底是崇拜和得意:
“周叔叔,你好壞呀。把她耍得團團轉。”
周序言停下腳步,捏了捏白婉的下巴。
“反正她再鬧,我也不會把你送走了。”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這三年,我受夠了。”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口罩后面,眼淚淌了滿臉。
他們買完東西往回走,從我身邊經過。
白婉的香水味飄過來。
周序言摟著她,從我身邊走過。
電梯門關上。
我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
手機亮了。
周序言發的消息:隔離酒店網不好,晚點聯系。早點睡,愛你。
我盯著那條信息,忽然笑了一下。
眼淚滾燙地砸在屏幕上,暈開了那個虛偽的“愛”字。
2.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墻上那幅婚紗照。
周序言摟著我,笑得眉眼彎彎。
攝影師當時說:“新郎看新**眼神太甜了。”
我起身走進臥室。
翻箱倒柜找結婚證。
我要離婚。
結婚證沒找到,卻翻出一個帶著絨面的盒子。
鬼使神差地,我拿了出來。
打開。
里面是一沓照片。
全是白婉。
十七八歲的年紀,穿著白色連衣裙,在陽光下回頭笑,眼里全是光。
照片背后,是周序言凌厲的字跡:“我的玫瑰,十五歲。”
下面一張,是二十歲的白婉,踮腳親吻周序言臉頰。
周序言看著鏡頭,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縱容。
一張一張,從青澀到成熟。
最下面,是一塊床單。
上面有一塊褐色的痕跡,已經干透了。
我盯著那塊痕跡,腦子里轟的一聲。
白婉的**血。
三年前那晚的畫面涌上來。
熱戀期時,周序言帶我去見白婉,說是他從小養大的妹妹。
十五歲撿回來,養到二十二歲,像女兒一樣。
白婉對我很客氣,笑著說“嫂子好”。
可她的眼神,一直黏在周序言身上。
黏得讓人發慌。
沒過幾天,我收到一條視頻通話。
是白婉打來的。
我接起來,屏幕上是一張床。
周序言躺在床上,閉著眼,臉色發紅。
白婉的聲音傳過來:“姐姐,你看清楚。”
然后她爬**,開始解他的襯衫扣子。
我瘋了一樣找過去,砸開門時,一切都結束了。
白婉裹著被子,露出肩膀上的紅痕,看著沖進來的我,歪頭一笑,天真又**:
“姐姐,你來晚啦。周叔叔…好棒哦。”
而周序言醒過來,看到我,看到一片狼藉,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