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記憶成冰,回憶化水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說白婉給他下了藥,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要分手,決絕地,沒有任何轉(zhuǎn)圜余地。
他紅著眼眶跪下來求我,我不聽。
然后,他沖了出去,沖進了車流。
刺耳的剎車聲之后,他躺在幾米外,身下有血蔓延開來。
肋骨斷了三根。
在醫(yī)院,他握著我的手,氣若游絲:
“清黎…別走…沒有你,我活不了…”
他說,他會把白婉送走,送到遠遠的國外,再也不見。
我心軟了。原諒了。
“嘔……”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沖進洗手間,趴在馬桶邊,***也吐不出來。
只有酸水灼燒著喉嚨,和眼淚一起洶涌。
惡心。太惡心了。
我抓起手機,找到周序言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
是一個嬌柔的、帶著饜足和細微喘息的女聲。
是白婉。
**里,是男人低啞的、不耐煩的詢問:“誰啊?”
白婉輕笑一聲,黏膩膩的:
“不知道呀,騷擾電話吧…嗯…別鬧…周叔叔,你慢點…”
“啪。”
電話被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原地。
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發(fā)抖。
眼淚大顆大顆,毫無征兆地滾落,砸在手機屏幕上。
我滑坐在地,背靠著冰冷的瓷磚墻,抱住自己。
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3.
我開始收拾行李,渾渾噩噩過了幾天。
我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不知道白天黑夜。
手機里周序言的消息還在發(fā):
隔離快結(jié)束了,想你了。
回去給你帶禮物。
寶貝再忍兩天。
我一條沒回。
他也沒覺得奇怪。
在他眼里,我本來就該是那個“說什么都信”的人。
第五天,我下樓扔垃圾。
走到垃圾桶旁邊,眼前突然一黑。
再醒來的時候,躺在醫(yī)院里。
刺眼的白熾燈,消毒水味,護士在旁邊寫病歷。
她看我一眼:“醒了?你低血糖,暈倒在路邊,好心人打了120。”
我點點頭,想坐起來。
她放下筆:“別動。你懷孕了,大概五周左右。”
“寶寶很堅強,沒什么事,以后要多注意休息和營養(yǎng)。”
我愣住了,手下意識撫上平坦的小腹。
這里……有了一個孩子?
在我決定離婚,在我發(fā)現(xiàn)丈夫長達三年的背叛,在我心如死灰的時候?
護士出去了。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亂成一團。
這個孩子該怎么辦?
我必須要離婚。
孩子,是我一個人的。
就在我思緒紛亂,逐漸下定決心時,隔簾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嘈雜。
“醫(yī)生!醫(yī)生!快看看她!”
我渾身一僵。
是周序言。
有人被推進來,女人的聲音,嬌嬌弱弱的:“好痛......周叔叔,我好痛......”
“別怕,婉兒,別怕,醫(yī)生馬上來。”
周序言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焦急和心疼。
我下意識拉緊簾子,把自己藏好。
“怎么回事?”醫(yī)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