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不動手？"
"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自己把刀遞到我手里。"
第七天晚飯時，趙偉又提了一次錢的事。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清禾，我媽那邊醫院催得緊。說要先交二十萬的押金，不然暫停治療。"
"哪個醫院？"我問。
"就之前聯系的那個，省城的。"
"叫什么名字？"
趙偉愣了一下。
"你問這個干嘛？"
"我想直接給醫院打款。你給我賬號，我轉到醫院對公賬戶上，省得錢在你手里過一道。"
他的筷子在碗邊磕了一下。
"不用那么麻煩，轉給我就行，我幫你對接。"
"不麻煩。你告訴我醫院全名和對公賬號，我五分鐘就轉好了。"
趙偉看著我，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然后他扯出一個笑。
"行吧，我明**問財務。"
他沒有再提這件事。第二天沒有，第三天也沒有。
我也沒有問。
10 蓄謀已久換窗簾
我只是在文件夾里加了一條記錄：趙偉無法提供醫院名稱和對公賬號。
兩天后，那張購房意向書從他的西裝口袋里掉了出來。
拿到購房意向書的那天晚上，我鎖在書房里沒有出來。
趙偉在門外敲了兩下。
"清禾，怎么了？加班？"
"嗯，有個報告明天要交。"
他沒再敲。腳步聲遠去了。
我坐在電腦前，把購房意向書拍了照，傳進文件夾。
陳瑤。東城翡翠*小區。一百二十三平。大三居。南北通透。
五百一十萬。全款。
我的五百萬。我爸媽留給我的唯一一套房子。我在那里住了整個童年和少年時代。墻上有我六歲時用蠟筆畫的小人，門框上有我媽每年給我量身高刻下的橫線。
這些東西，被他換成了另一個女人名下的一百二十三平米。
那天晚上我沒有哭。
我把文件夾里所有記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通話記錄、消費明細、陳瑤的資料、那張模糊的合照、趙偉每一次撒謊時搓鼻梁的小動作。
這不是一個月兩個月的事。
林薇說得對。
"清禾，你要做最壞的打算。從通話記錄來看，他們至少交往了兩年。也就是說，在他跪在你面前哭著說**得了胃癌之前，他和這個女人已經在一起很久了。你的五百萬不是一時沖動被騙走的。是他蓄謀已久的。"
蓄謀已久。
我關掉電腦，關了燈。
黑暗中坐了很久。
11 最狠的招拉婆婆入局
第二天早上，趙偉在玄關換鞋的時候，我從廚房端了一杯豆漿遞給他。
"今天早點回來，我做紅燒排骨。"
他接過豆漿喝了一口，笑著親了一下我的臉。
"好嘞，老婆辛苦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嘴唇碰過我臉上的那塊皮膚，像被烙了一記。
我回到書房，拿出手機，給林薇打了電話。
"薇姐，陳瑤那套房子的購房合同復印件拿到了嗎？"
"昨天剛拿到。你過來看？"
"不用。你幫我再做一件事。"
"你說。"
"把那份購房合同復印件給我寄過來。快遞，別用我家地址。寄到我公司前臺。"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讓一個人看到這份合同。"
"誰？"
"趙偉**。"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要把劉桂蘭拉進來？"
"她是全天下最貪財的人，沒有之一。她這輩子只有一件事是認真的，就是不讓趙家的一分錢落到外人口袋里。"
林薇輕輕吸了一口氣。
"沈清禾，你太狠了。"
"不是我狠。是趙偉逼我的。"
掛掉電話之前，林薇輕輕敲了兩下手機殼。
"清禾。"
"嗯。"
"如果你要動手，就做干凈。別給他翻盤的機會。"
"我不會的。"
我放下手機，把桌上的兩支筆擺齊，和桌邊平行。
七年了。
趙偉，你對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記著。
現在輪到我了。
12 暖黃窗簾小的喬遷宴
那個周末，趙偉說公司團建，要出去兩天。
"去哪？"
"周邊的溫泉度假村，公司包的。"他拎著一個旅行袋，在門口穿鞋。
"團建還帶西裝？"我看了一眼他旅行袋側面露出的一截深藍色布料。
趙偉低頭看了一眼，順手把布料塞了回去。
"有商務環節。老板要談客戶。"
"行，玩開心。"
他出門后，我等了十分鐘，拿起車鑰匙。
東城翡翠*小區門口，我把車停在路對面的便利店旁邊。
二十分鐘后，趙偉的白色車出現了。
副駕駛上坐著一個女人。長頭發，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正低頭在笑什么。趙偉繞到副駕駛那邊打開車門，伸手去扶她。那個動作溫柔得讓人牙疼。
他從來沒有給我開過車門。
他們手挽著手走進了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