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聊公司的事。說得輕松自然，每一個字都像經過排練。
我聽著，偶爾點頭，腦子里只有一個畫面。
婆婆坐在竹椅上，拍著肚皮說"我好著呢"。
"對了。"趙偉突然放下筷子，"我媽那邊醫院說下周可能要調整治療方案，費用可能要追加一些。"
我夾菜的手穩了一下。
"多少？"
"還不確定，大概二三十萬吧。你看手頭方不方便？"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跟菜市場砍價差不多。輕飄飄的，好像我的錢是樹上長的。
"我想想。"我說。
趙偉沒有追問，繼續吃他的飯。
我盯著碗里的湯，表面漂著幾片蔥花，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行。還要加錢。
趙偉，你到底有多大的胃口。
8 **陳瑤
兩天后，林薇發來一條消息。
"查到了。見面說。"
我到她律所的時候，她辦公桌上攤著兩張打印出來的單子。
"坐。"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把單子推過來。
"你轉給趙偉的五百零五萬，當天就被轉走了。"
"轉去了哪？"
"分成兩筆。一筆五百一十萬，轉進了一個叫陳瑤的個人賬戶。另一筆，趙偉自己留了。"
"趙偉留了多少？"
林薇看著我的眼睛。
"什么都沒留。五百零五萬全給了那個女人。他額外貼了五萬塊進去。"
我坐在椅子上，盯著那張打印單子上的數字。
五百一十萬。陳瑤。
"這個陳瑤是誰？"
"我還在查。目前只知道她在東城有一套剛交房的大平層，購房合同上寫的就是她的名字。"
東城。大平層。
周姐說的話突然撞進腦子里。"好像看到你老公了，和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一起進的售樓處。"
"購房金額多少？"
"五百一十萬。全款一次性付清。"
和轉賬金額分毫不差。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手平放在膝蓋上。林薇看我不說話，從抽屜里摸出一瓶水擰開遞給我。
"清禾，我直說了。這個陳瑤，大概率是趙偉在外面養的女人。你的賣房款，被他拿去給那個女人全款買了一套房子。"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林薇拍了一下桌面，水杯晃了一下，"沈清禾，那個**騙你賣掉父母的遺產，給他的**買大平層，你跟我說知道了？你打算怎么辦？"
"薇姐，你先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
"幫我拿到那套房子的購房合同復印件。我要看到上面所有人的簽名和日期。"
林薇盯著我看了五秒鐘，慢慢靠回椅背上。
"行。給我一天。"
"還有，查一下趙偉最近半年的手機通話記錄和消費明細。能查到多少算多少。"
"你是想把證據做全了再動手？"
"不。"我站起來，拎起包，"我是想知道，他到底還騙了我多少東西。"
走出律所的時候，秋天的風刮過來，冷得讓人清醒。
我站在路邊，看著馬路對面來來往往的車流。
五百萬。七年。
我以為我嫁的是一個老實人。
現在我知道了。
他看的不是我，是我口袋里的錢。
9 等他自己遞刀
接下來一個星期，我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做飯，和趙偉面對面吃飯、聊天、看電視、**睡覺。
每一個動作都和以前一樣。
趙偉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他不知道的是，每天早上他出門之后，我會打開那個沒有名字的文件夾，把前一天觀察到的所有細節記錄下來。
第三天，林薇發來了陳瑤的詳細資料。
陳瑤，二十七歲，本地人，在一家房產中介做置業顧問。長相漂亮，打扮入時。朋友圈里全是**、美食和旅行照片，最近半年多了很多高檔消費的內容。
林薇附了一句："她朋友圈有一張模糊的合照，男的側臉，身高體型和趙偉一模一樣。發你了，你自己對比。"
我打開那張照片。
側臉。白色襯衫。左手腕上戴著一塊表。
那塊表是趙偉上個月新買的。他跟我說是公司業績獎發的。
我把照片保存進文件夾。
第五天，趙偉的通話記錄也到了。
最近三個月，他和陳瑤的通話總時長超過四十個小時。平均每天至少打一個電話，單次通話最長一次是一小時十七分鐘。
那天是我出差的日子。
林薇在消息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