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的失神------------------------------------------，陸離的生活恢復了表面的平靜。，賣靈能飲料的機器晝夜不停地運轉，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巡邏隊每天經過兩次，上午十點，下午四點。全息廣告牌上循環播放著最新的功法DLC廣告——一個穿金邊制服的女修士微笑著告訴所有人：接入靈氣網絡，解鎖你的潛力。。。。他正拿著焊槍，突然眼前一黑。不是環境***——是視野消失了不到一秒，像是有人把電源拔了又迅速插回去。，繼續焊接。。他在操作臺前校準一臺膝關節義體，焊到一半，手指停了下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發現它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他不記得自己為什么停下來。，他恢復了正常。。也許是沒睡好。。他一個人坐在操作間里，翻看那塊芯片殘骸上殘留的加密紋路——他已經看過很多遍了，但每次看都能注意到一些新細節。這次他盯著那些紋路看了大概十秒，然后他的視野突然切換了。。。。他看見的是代碼——墻壁內部的靈能管線像樹根一樣蔓延，工具臺上的每一個工具都被標注了材質和損耗度，連他自己體內那圈微弱的靈氣都在視野中呈現為一條細細發光的線。。、靈氣循環速度、左眼球內部那枚微小碎片的位置——那枚碎片還在那里，嵌在角膜邊緣的組織里，正在和周圍神經建立一種他說不清楚的連接。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三秒。
然后視野切回來了。
他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手里還握著那塊芯片殘骸，姿勢和之前一模一樣。
但他的手在發抖。
他放下殘骸，站起來走了兩步。一切正常。他的左眼沒有疼痛，沒有異物感，視力清晰。但他剛才確確實實——在意識完全清醒的狀態下——失去對自己視野的控制三秒鐘。
他不確定這和前兩天那兩次短暫停頓是不是同一回事。
不確定這碎片是不是還在他眼球里發生什么變化。
不確定這是能力的進化，還是某種故障。
他唯一確定的是：他沒有主動觸發它。是它自己打開的。
那天晚上他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關門。
他坐在折疊床上，沒有開燈。他把左眼上的膠布撕下來，摸黑走到水池邊，用冷水沖了一把臉。他抬頭看鏡子。
黑暗中，他的左眼亮了一下。
不是反射光——房間里沒有光。是他自己的瞳孔發出的光。
極淡的藍色。
陸離站在鏡子前，看著那只發光的眼睛，站了很久。
他想起白天那個瞬間——視野切換的瞬間，他看到自己靈脈結構的時候，在那段代碼的角落里，好像有一行他當時沒來得及看清的東西。不是關于功法的。不是關于芯片的。
像是某個東西的標識。
很小，很模糊，嵌在他自己的靈脈代碼深處，像是被人刻意寫進去的。
但因為那次切換只持續了三秒，他沒有足夠的時間讀完那行字。
他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那截壞掉的燈管還是沒換。天花板角落有一塊水漬，形狀像一只伸開的手。
他在心里告訴自己：明天再檢查一次左眼。如果還有異常，他要想辦法搞清楚那行代碼是什么。不是因為好奇心——是因為那行代碼的位置不對。它不在他應該有的地方。像是他身體里被人提前裝了一個他不知道的零件。
和那些被裝了后門的戰斗義體一樣。
窗外的霓虹燈光每隔幾秒就會變換一次顏色。紅色的光從門縫下面滲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紅色條紋，像是一道還沒愈合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