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氣第一層------------------------------------------，陸離把卷簾門從里面鎖了兩道。，背靠墻，面前攤著一塊從舊芯片上拆下來的殘片——上午崩碎的那塊，只剩下指甲蓋大小。他盯著它看了很久，確認它不會再發出任何光了。。里面的數據被讀取完后，芯片就像被抽干的電池，變成了一塊普通的廢料。——在他的腦子里。。完整的路徑。靈氣從哪條經脈起勢，經過哪幾個穴位，如何循環一個周天。他沒學過任何修煉的基礎知識，但他讀著那些代碼，就像讀一份寫得足夠清晰的說明書。每一步都寫得很清楚，不像是給人參考的，像是故意要讓任何人——哪怕是完全沒有修煉基礎的人——都能照著做。。但他知道正常人修煉需要接入靈氣網絡、購買正版功法DLC、安裝靈能芯片。什么都沒有就直接練——他在下城區沒聽說過有人這么干過。。。成功了——他不知道成功了會怎樣。，按照功法描述的第一條經脈，試著引導體內的那一點靈氣。。。。，放慢節奏，第三次感應那股靈氣——這次他感覺到了。那是一種溫熱感，從小腹深處升起，沿著他從未注意過的某條路徑向上蔓延。非常緩慢，像水在干涸的河道里重新流動。，讓那股靈氣走完第一個周天。，還是五分鐘，他沒有概念。
當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左眼正在微微發光。不是幻覺——他能看見空氣中的靈氣濃度，在工作燈周圍形成一層淡金色的霧狀輪廓。那些霧氣緩慢地旋轉著，像是一種他以前看不見的、現在突然能看到的自然現象。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靈脈里的光比昨天亮了一些。不多，但確實亮了。
他站起來，走到那臺被他修好的廢棄義體前，把手放在它的靈能接口上。
代碼浮現了。
但這一次不太一樣。以前他看到的代碼是靜態的——芯片結構、線路分布、材料參數。但這一次，他看到了流動的數據流。那篇功法在他視野邊緣若隱若現，像是有人在提醒他：這不只是用來讀的。
陸離收回手。
他坐在操作臺前，看著鏡子里自己的左眼。瞳孔邊緣那圈極淡的光暈還在。但比昨天多了一點別的東西——不是顏色變了，是深度變了。像是那只眼睛不再只是眼睛，而是一只安裝在臉上的鏡頭，隨時可以切換到另一個頻段。
他突然感到一陣恐懼。
不是對未知的恐懼。是對已知的恐懼——他知道如果被財閥發現他能在不接入靈氣網絡的情況下修煉，他們會怎么做。抓走他，切開他的大腦，找到那只眼睛里藏著的東西。
他翻出一卷醫用膠布，撕下一截，貼在左眼上。不是因為傷口——傷口已經感覺不到了。而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一個貼著眼罩的維修工，在下城區不罕見。
做完這些，他拉開抽屜，把那塊暗淡的芯片殘骸拿出來。
在指間捏碎。
粉末落進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樣開門營業。
陽光沒有照進維修鋪——下城區沒有真正的陽光，只有霓虹管線和全息廣告牌反射的雜光。但他拉開卷簾門的那一刻，外面的光和嘈雜聲涌進來，一切看起來和昨天一樣。
左眼上的膠布吸引了幾道目光。他說昨晚修燈管被玻璃劃了。沒人追問。下城區的人不會追問別人的傷。
一個來取義體的客人付了錢，多看了他兩眼，走了。一個推銷盜版功法芯片的小販在門口吆喝了兩聲，被他趕走了。一切如常。
但陸離知道，坐在柜臺后面的那個人，已經不是昨天的自己了。
他的體內多了一圈微弱的靈氣，沿著功法的路徑自行運轉。很慢，很微弱，但不需要他刻意維持——就像一顆剛剛啟動的發動機，在最低轉速上平穩地運行著。
他伸手摸了一下左眼上的膠布。
膠布下面，那枚瞳孔邊緣的光圈，在他眨眼的時候閃了一下。
他關上操作間的門，把那臺廢棄的舊義**到墻角，用一塊油布蓋住。不是因為它壞了——它已經被修好了。只是因為如果有人看到他修好了一臺燒了主控芯片的義體，肯定會問他是怎么做到的。
而他還沒有編好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