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殿下，母妃她……她不是病死的。"
"她是被毒死的。"
我的手停在她肩上。
"誰？"
蘇婉抬起頭，眼眶通紅，嘴唇翕動了幾下。
"柳氏。"
第三章
我把蘇婉安置在我原來的寢殿里，讓貼身侍衛(wèi)韓猛守著門，任何人不許靠近。
蘇婉太虛弱了，說了那兩個字就昏了過去。
我坐在殿中，等她醒。
沒等來她醒，先等來了父皇的傳召。
御書房里，父皇坐在案后，臉色不好看。
"你回來第一天，就在貴妃宮里鬧事？"
"兒臣去接自己的妻子，不算鬧事。"
"蘇氏已被降為宮婢，是朕的旨意。你要抗旨？"
"兒臣想知道，蘇氏犯了什么錯。"
父皇皺眉："你母妃獲罪之時，蘇氏身為其媳，理應(yīng)同罪。"
"我母妃又犯了什么罪？"
父皇沉默了一瞬。
"她意圖謀害貴妃，證據(jù)確鑿，被貶入冷宮。三月后病逝。"
謀害貴妃。
我母妃性子最是溫和，在宮中從不與人爭。
她要謀害柳氏？
"證據(jù)呢？"
"沈昭。"父皇的語氣重了，"此事已有定論，你不必再翻。你剛立了戰(zhàn)功回來，朕本想好好賞你。你若識趣，就別揪著舊事不放。"
識趣。
我在邊疆替他打了七年仗，回來讓我識趣。
"父皇，兒臣只問一句。"
"當(dāng)年定罪的證據(jù)，還在不在？"
父皇盯著我看了半晌。
"在刑部存檔。你若要看，朕準(zhǔn)你去看。但看完之后，不許再鬧。"
我跪安出來。
剛走出御書房，迎面碰上一個人。
柳氏的親哥哥，柳國舅。
他攔在我面前，笑瞇瞇的："大殿下回京了？恭喜恭喜。聽說邊疆苦寒，殿下辛苦了。"
我看著他。
"國舅爺有事？"
"沒什么大事。"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就是想提醒殿下一句。如今這宮里，跟七年前不一樣了。殿下若是聰明人，就該知道什么該查，什么不該查。"
我笑了一下。
"多謝國舅爺提醒。"
繞過他走了。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殿下，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啊。"
**章
刑部的卷宗我看了。
所謂"證據(jù)確鑿"，不過是兩封書信，加上一個宮女的證詞。
書信說我母妃買通御膳房的人，要在柳氏的湯藥里下毒。
宮女說親眼看見我母妃收了一包藥粉。
可那筆跡，我一眼就看出不對。
我母妃寫字習(xí)慣右傾，那兩封信的字跡端端正正，一絲不茍。
是仿的。
仿得不算差，但騙不了我。
我把卷宗合上，沒聲張。
回到寢殿，蘇婉醒了。
她靠在床頭，臉色還是蠟黃的，但眼神清醒了許多。
"殿下，這七年……"她聲音很輕，"我有太多話想跟你說。"
"慢慢說。"
她攥著被角，指節(jié)泛白。
"母妃是被毒死的。不是什么謀害貴妃獲罪，是柳氏先下的手。"
"你怎么知道？"
"我親眼看見的。"蘇婉咬著唇，"母妃被貶入冷宮后，我偷偷去看過她。她跟我說，柳氏每日派人送飯，飯里有東西。她吃了就渾身無力，日漸消瘦。"
"我想去告御狀，可還沒走出冷宮，就被柳氏的人截住了。第二天我就被降成了宮婢。"
"母妃呢？"
蘇婉的眼淚掉下來。
"三個月后就沒了。死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我被關(guān)在柳氏宮里，連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我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她臨死前，"蘇婉擦了把臉，"托一個掃地的老太監(jiān)給我?guī)Я司湓挕?
"什么話？"
"她說，佛堂里的菩薩底下，有她留給你的東西。讓你一定要找到。"
佛堂。
母妃生前最愛去的地方。
"哪個佛堂？"
"冷宮里的那個小佛堂。母妃被貶之后，日日在那里念經(jīng)。"
我站起來。
"殿下！"蘇婉拉住我的袖子，"你現(xiàn)在不能去。冷宮那邊柳氏派了人看著，你一去她就知道了。"
我停下腳步。
她說得對。
柳氏既然能把我母妃毒死，把我妻子踩成奴婢，就說明她在這宮里的勢力，遠(yuǎn)比我想象的大。
我不能打草驚蛇。
"我知道了。"我按住蘇婉的肩膀，"你先養(yǎng)身體，這件事我來辦。"
她點(diǎn)點(diǎn)頭，又猶豫了一下："殿下，還有一件事。"
"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