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熟練。
江嶼給我倒了杯水,隨口問道:"面試是哪天?"
"今天。"
他手一頓,不敢相信的樣子:"今天面試?怎么不跟我說?"
我沒回答,低頭拆筷子的塑料包裝。
周念看看我,又看看他,好奇道:"若晚姐姐面試的是博士嗎?"
"碩士。"江嶼替我答了。
"碩士?"周念表情一變,"姐姐比我大?那我叫了半天姐姐,沒叫錯吧?"
"沒叫錯,若晚比你大兩歲。在職考研。"
周念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嘴角的弧度沒變,眼底的東西卻不一樣了。
她是課題組最年輕的在讀博士。
導師花了大力氣搶來的天才少女,全組上下都寵著。
這些,江嶼跟我說過無數(shù)遍。
而我,和天才之間的距離,大概隔了一整片銀河。
畢竟,我是個考研落榜過一次的普通人。
周念追問學校和專業(yè)。
得到答案之后,她臉上的輕蔑藏都懶得藏了。
"若晚姐姐畢業(yè)這么久才考研呀?是工作不順心嗎?"
江嶼替我解釋了幾句。
周念的笑容慢慢涼了下來。
"原來是要走配偶安置啊……師兄,你這么快就要結(jié)婚了?"
她盯著江嶼,一雙漂亮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東西。
質(zhì)問,委屈,還有說不出口的心思。
兩個人對視了好幾秒。
江嶼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表情,聲音低了下去。
"還……沒定……"
我輕輕放下筷子。
江嶼好像被驚醒了一樣,連忙說:"行了行了,別聊這些了,晚上組會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兩個人討論起課題。
什么免疫通路、什么靶向調(diào)控、什么模型參數(shù),我一個字也聽不懂。
一頓飯,我什么味道都沒吃出來。
吃完飯,周念終于走了。
江嶼送我去學校旁邊的酒店。
一路上,他一直在說話,語氣帶著討好的味道。
"明天我跟導師請半天假,帶你去吃那家羊肉粉,你上次說好吃的。"
"下午再去逛逛商場,你想買什么都行。"
我嗯了一聲,沒什么反應。
他有點心虛地看我一眼:"若晚,你該不會真生氣了吧?周念就是嘴碎,人其實不壞。"
"我沒生氣。"
我確實沒有生氣。
生氣是留給還抱有期待的人的。
到了酒店門口,他幫我拎包,送到房間。
"那你早點休息,我去開組會,結(jié)束了來找你。"
門關(guān)上之后,房間里安靜得有些過分。
我坐在床邊,掏出手機。
三條未讀消息。
第一條是媽**:"面試完了沒?順利嗎?"
第二條是江嶼媽媽趙姨的:"若晚,面試完了記得告訴阿姨結(jié)果,大家都盼著呢。"
第三條是一個存著備注"方老師"的號碼。
"若晚,周刊的編輯又催了。四季系列第三本的初稿,月底前能交嗎?另外,深城那邊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盯著第三條消息看了很久。
方明遠是我的編輯。
確切地說,是"晚秋"的編輯。
"晚秋"是我畫插畫用的筆名,從大學時就開始用了。
畢業(yè)后進了插畫工作室,白天替公司畫商業(yè)稿,晚上回家畫自己的東西。
三年前,方明遠在網(wǎng)上看到我的畫,找到了我。
他幫我出了第一本插畫集,意外賣得不錯。
后來又出了"四季"系列,口碑更好,在圈子里算是有了點名氣。
去年,深城一家很大的藝術(shù)機構(gòu)發(fā)來邀請,想讓"晚秋"參加今年的全國青年插畫展,還提供了駐地創(chuàng)作的名額。
那是我做夢都想去的地方。
可那個時候,我已經(jīng)在準備考研了。
江嶼說,只要考上海城的碩士,拿到學歷,就能走配偶安置留校。
兩家人都覺得這是最好的安排。
所以我拒絕了深城的邀請。
方明遠在電話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說了一句:"你想清楚就好。"
可現(xiàn)在,那個邀請又來了。
方明遠說,今年的展覽規(guī)模比去年更大,組委會專門點名希望"晚秋"參加。
截止時間就在后天。
我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江嶼不知道"晚秋"的存在。
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剛在一起的時候,我想過告訴他。
有一次他來南城看我,翻到我畫的手稿,拿起來看了兩眼,說:"畫得挺好看的,不過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放棄渣男和綠茶師妹后,我成了插畫界最高獎得主》是作者“蘇柚A”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若晚江嶼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約好春天一起去云溪看桃花。江嶼又推掉了。這一次,我沒有再追問。他有些意外,難得主動解釋了一句:"課題數(shù)據(jù)到了關(guān)鍵節(jié)點,你也該準備調(diào)劑面試了,下次吧。""反正你馬上就來海城了,以后年年都能去。"江嶼沒有告訴我,他忙的"關(guān)鍵節(jié)點",是陪著小師妹逛山賞花。我也沒有告訴他,我不打算去海城讀研了。云溪的桃花開得很好,我一個人已經(jīng)看過了。接下來,我要去一個更遠的地方。......獨自在云溪賞桃花,卻碰見本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