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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事情和崽崽心聲一樣發生。
醫生剛給我開完安胎藥，門外就傳來老公顧霆的怒吼。
“保什么胎？立刻安排手術，把她的腎給雪兒換上！”
“雪兒的狗剛死，她傷心過度腎衰竭，這女人懷個野種有什么資格霸占好腎？”
我護著剛滿三個月的孕肚，渾身發抖。
肚子里傳來奶聲奶氣的聲音。
“媽媽別怕!”
“只要媽媽聽我的，三天后首富外公就會開著直升機來接我們啦！”
門被一腳踹開，顧霆帶著幾個保鏢陰沉地逼近。
他把一份自愿捐贈書砸在我臉上，眼神像看一個死人。
“簽了它，我還能留那個野種一條賤命。”
“否則，我今天就讓你一尸兩命。”
我沒有哭鬧，平靜地撿起地上的筆，簽下名字。
“顧霆，希望你別后悔。”
我把紙拍在他胸口，轉身走向了手術室。
“躺上去，把衣服掀開。”
主刀醫生舉著**針，口罩上方的眼睛透著極度的不耐煩。
我攥緊了單薄的手術服，冷冷地盯著他。
“李醫生，孕婦強行摘除單側腎臟，引發的急性排異反應會導致腎源重度污染，你確定要把一顆廢腎移植給你的女神？”
李醫生手腕一抖，針管差點掉在冰冷的地磚上。
“你胡說什么！”
“媽媽干得漂亮！”
肚子里突然傳來崽崽歡快的奶音。
“這個李大錘暗戀白月光林雪兒十年了，還是個純愛戰神呢。”
“他手機相冊里全是白月光剪下來的指甲蓋，連她嚼過的口香糖都用密封袋供在床頭！”
我強忍著胃里翻滾的惡心，直視著李醫生閃躲的眼神。
“雪兒的病歷我看過，她根本不是什么傷心過度導致的腎衰竭。”
“那是她為了保住肚子里那個黑人保鏢的孩子，亂吃偏方吃壞了腎臟。”
“你閉嘴！”
李醫生惱羞成怒，拿著針管就要往我胳膊上狠狠扎下來。
“砰！”
手術室的鐵門被一股巨力踹開，重重地撞在墻上。
顧霆邁著長腿走進來，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超雄**氣息。
“還沒動手？你們在磨蹭什么？”
李醫生立刻收起剛才的兇狠，換上了一副卑躬屈膝的惡心嘴臉。
“顧總，顧**她極***，還用惡毒的話詛咒雪兒小姐。”
顧霆大步走到手術臺前，大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蘇晚，你是不是以為簽了字就可以隨便拖延時間了？”
我被迫仰起頭，對上他那雙充滿厭惡與暴戾的眼睛。
“顧霆，我只說一次。”
“我現在心率超過一百四，強行取腎，腎臟會因為缺血性壞死。”
“你如果想讓雪兒換上一顆死腎，你現在就可以剖開我的肚子。”
顧霆手上的力道猛地一頓，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敢威脅我？”
“渣爹真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
崽崽的聲音再次在我腦海中響起，帶著濃濃的鄙視。
“媽媽這是在陳述基礎醫學常識，他居然以為是威脅。”
“媽媽別怕，外公的直升機已經加滿油啦，還有七十個小時就能飛到我們頭頂！”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脖子上的劇痛。
“我不是威脅你，我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三天。”
“給我三天時間調理身體，把各項指標降到安全線以內。”
“三天后，我把這顆腎完完整整地交給她。”
顧霆冷笑出聲，像扔垃圾一樣猛地松開手。
“三天？雪兒等不了那么久。”
“她現在每天都要靠高強度的透析維持生命，你知不知道她有多痛苦？”
“她痛苦是因為她自己作死！”
我終于忍不住反駁，聲音在空蕩的手術室里回蕩。
“她的狗死了，關我什么事？關我的孩子什么事！”
“啪！”
顧霆毫不猶豫地甩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偏過頭，口腔里瞬間彌漫開一股鐵銹般的血腥味。
“不許你這么說雪兒！”
“她那么善良，連踩死一只螞蟻都要哭上半天，如果不是為了救那只落水的狗，她怎么會發高燒導致腎衰竭！”
“你這種冷血自私的女人，根本不配提她的名字！”
我舔了舔嘴角的鮮血，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無比可笑。
“善良？為了救狗導致腎衰竭？”
“顧霆，你的腦子是被喪尸吃干凈了嗎？”
“你敢罵我？”
顧霆暴怒至極，再次高高揚起寬大的手掌。
“打啊。”
我直視著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你今天就算打死我，雪兒也得不到我的腎。”
顧霆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最終還是狠狠地放了下來。
“好，我就給你三天時間。”
“但這三天里，你每天必須給雪兒抽四百毫升的血做透析。”
“如果三天后你的指標還不合格，我就算硬剖，也要把你的腎挖出來！”
他轉頭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李醫生。
“把她關到雪兒隔壁的病房，二十四小時嚴密看守！”
“是，顧總。”
李醫生連聲答應，額頭上全是冷汗。
顧霆最后居高臨下地看了我一眼。
“蘇晚，你最好別耍什么花樣。”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