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剛給我開完安胎藥，門外就傳來老公顧霆的怒吼。
“保什么胎？立刻安排手術(shù)，把她的腎給雪兒換上！”
“雪兒的狗剛死，她傷心過度腎衰竭，這女人懷個野種有什么資格霸占好腎？”
我護著剛滿三個月的孕肚，渾身發(fā)抖。
肚子里突然傳來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
“媽媽快跑！這個瞎眼爹把白月光當(dāng)寶，其實人家肚子里懷的是黑人保鏢的孩子！”
“他不僅要噶你的腎，還要抽**的血給她做透析！”
“只要媽媽聽我的，三天后首富外公就會開著直升機來接我們啦！”
門被一腳踹開，顧霆帶著幾個保鏢陰沉地逼近。
他把一份自愿捐贈書砸在我臉上，眼神像看一個死人。
“簽了它，我還能留那個野種一條賤命。”
“否則，我今天就讓你一尸兩命。”
我沒有哭鬧，平靜地撿起地上的筆，簽下名字。
“顧霆，希望你別后悔。”
我把紙拍在他胸口，轉(zhuǎn)身走向了手術(shù)室。
1
嫁給顧霆的第三年，雪兒從國外回來了。
顧霆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坐在餐桌對面吃我做的紅燒排骨。
他筷子一放，椅子往后一推，站起來就往外走。
“雪兒回來了，我去機場接一下。”
他甚至沒看我一眼。
門在我身后關(guān)上，餐桌上的排骨還冒著熱氣，我一個人坐了很久。
雪兒，林雪兒。
顧霆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他嘴里永遠排在第一位的名字。
三年前他娶我，不是因為愛我，是因為雪兒出國了，他需要一個**撐起顧家的門面。
而當(dāng)年，年輕戀愛腦的我，不顧外公的反對，執(zhí)意下嫁。
為了證明顧霆不是因為外公的家業(yè)娶我，我隱瞞了自己的首付外孫女的身份。
那天晚上顧霆沒回來。
第二天也沒回來。
第三天他回來了，身上帶著女人的香水味，開口第一句話是——
“雪兒***受了委屈，我讓她住到別墅東邊的客房了。”
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端著剛煮好的粥走出廚房，看著他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
“她住多久？”
“你管那么多干嘛？”
顧霆皺起眉頭，從我手里接過粥碗，轉(zhuǎn)身端進了東邊的客房。
那碗粥是我給自己煮的。
雪兒搬進來的第一天，就當(dāng)著我的面挽住了顧霆的胳膊。
“嫂子，我和霆哥從小一起長大，比親兄妹還親，你不會介意吧？”
她笑得甜，眼睛彎成月牙，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顧霆站在旁邊，嘴角掛著我從未見過的溫柔笑意。
“雪兒在這就跟在自己家一樣，晚晚，你多照顧著點她。”
我看著他們并肩站在一起的畫面，手指攥緊了圍裙的帶子。
“好。”
從那天起，顧霆回來之后也不進主臥，直接去東邊客房找雪兒聊天，一聊就是大半夜。
我躺在床上聽著隔壁傳來的笑聲，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折射出碎光，一片一片落在空蕩蕩的枕頭上。
懷孕是在雪兒搬進來一個月后查出來的。
驗孕棒上兩條紅線清清楚楚。
我拿著驗孕棒站在洗手間里，手心冰涼，心跳很快。
我沒有告訴顧霆。
因為我不確定他聽到這個消息會是什么反應(yīng)。
懷孕第六周，我第一次聽到了那個聲音。
那天下午我在沙發(fā)上睡著了，迷迷糊糊間，肚子里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
緊接著，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鉆進了我的腦海。
“媽媽，媽媽你聽得到我嗎？”
我猛地睜開眼，以為自己在做夢。
“媽媽我在這呢！在你肚子里！”
我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呼吸停滯了整整三秒。
“你是……”
“我是你的寶寶呀！我還沒長成形呢，但是我已經(jīng)可以跟媽媽說話啦！”
我沒有尖叫，也沒有慌張。
我伸手按住小腹，感受著掌心下微弱的溫度。
“媽媽，你要小心那個天天在家里裝可憐的女人。”
崽崽的聲音忽然變得認真。
“她不是什么好人，她在外面和一個黑人保鏢搞在一起，現(xiàn)在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
我靠在沙發(fā)上，盯著東邊客房緊閉的門。
“她回國就是來算計爸爸的錢的，媽媽你千萬別被她騙了。”
我沒有說話。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雪兒扶著扶手慢慢走下來，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
“嫂子，我好像有點不舒服，能幫我倒杯熱水嗎？”
她靠在樓梯拐角，一只手捂著腰的位置，眉頭擰在一起。
我站起來，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她接過水杯的時候，指尖碰到了我的手背，涼得像塊冰。
“謝謝嫂子，你真好，難怪霆哥會娶你。”
她沖我笑了笑，轉(zhuǎn)身上樓，腳步虛浮。
“媽媽，她的腎已經(jīng)快不行了。”崽崽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為了保住肚子里那個黑人保鏢的孩子，偷偷吃了一種專門給**土著婦女用的保胎偏方，副作用是嚴重的腎臟損傷。”
“她接下來會裝成是因為救狗才生病的，然后讓那個瞎眼爸爸逼你捐腎。”
手機突然震動。
顧霆發(fā)來一條消息：帶雪兒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她說腰疼好幾天了。
我放下手機，手掌覆上小腹。
“媽媽，你怕嗎？”
我盯著那條消息，拇指劃過屏幕，按下了刪除鍵。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