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是誰？你從哪找的？不會是酒托吧？"
"不是酒托。"我關掉設計軟件，站起來走向衣帽間，"明天你有空嗎？陪我挑條裙子。"
"挑裙子干什么？"
"后天赴宴。"
我拉開衣柜。指尖從一排排衣架上掠過去。
"穿好看點。"我說。
"你到底要去哪兒？"
我的手停在一條暗紅色的絲絨長裙上。顏色正，領口高，腰線收得很窄。
"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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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霍家老宅在城東的半山上。
整條路都被法國梧桐擋著，車子拐了三個彎才看到鐵藝大門。門前兩座石獅子蹲著，嘴里含的石球被雨水沖得發亮。
車停下來的時候，我在遮陽板上的小鏡子里看了自己最后一眼。
暗紅絲絨裙，領口拉到鎖骨。耳朵上戴了一副自己設計的金絲纏珍珠耳墜。發髻盤上去，露出后頸。
妝畫得很淡，但唇色壓得很深。
不是來示弱的。
霍珩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副駕替我拉開門。他今天穿的黑色西裝，襯衫紐扣系到最上面一顆。
我下車。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他看了我一眼。
目光從耳墜掃到裙擺，沒做評價。
"準備好了？"他走到我右側，彎了一下肘。
我把手搭上去。
他小臂繃得很緊，隔著西裝布料都能感覺到底下肌肉的輪廓。
"你緊張？"我小聲問。
"不緊張。"
"那你胳膊硬得像鐵棍。"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指，沒說話。但是手臂松了一點。
大門從里面打開。管家弓著腰站在門邊："二先生，夫人。"
"夫人"兩個字落進耳朵里，有一種不太真實的質感。
我跟著霍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