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得她耳根都紅透了才罷休------------------------------------------，把注意力放到球場上。，G大一路領(lǐng)先。，突破、上籃、搶籃板，每一個動作都干脆利落。，沒有撒嬌賣乖的影子，眼神銳利，判斷果斷，指揮隊友的時候聲音沉穩(wěn)有力，整個球隊都圍著他轉(zhuǎn)。，滿頭大汗地仰頭看她。夏冉冉從包里抽出紙巾遞過去，他接的時候手指在她指尖上勾了一下，笑容燦爛得像外面的日頭。“再進(jìn)十個球。”夏冉冉說。“那你得再親我十下。”陸辭壓低了聲音，眨了眨眼。，他笑著跑回場上，跑了兩步還回頭看她一眼。，事故發(fā)生了。，腳踝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折了一下，他悶哼了一聲，高大的身軀直接摔倒在球場上。。，手抓緊了前面的欄桿。，兩只手捂著臉，胸口劇烈起伏，膝蓋彎曲著，右腳不敢沾地。，他咬著牙把臉偏向一邊，額頭上全是冷汗。“腳踝扭傷，需要送醫(yī)院拍片子。”隊醫(yī)朝教練喊了一句。
夏冉冉已經(jīng)從觀眾席上跑下來了。
她推開圍上去的隊員，蹲到陸辭身邊，伸手握住了他攥得死緊的拳頭。
他的手指冰涼，手心里全是汗，感受到她的觸碰之后立刻反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用力。
“沒事，”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嘴角還扯出一個弧度，想笑卻笑不出來，“不疼。”
撒謊。他眼眶都紅了。
救護(hù)車來了，陸辭被抬上去。夏冉冉跟著上了車，全程握著他的手沒有松開。
到了醫(yī)院，拍片、等結(jié)果，最后醫(yī)生說是中度韌帶拉傷，沒有骨折，但需要休養(yǎng)至少四周。
“四周？”陸辭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表情像是天塌了，“教練會殺了我的。”
“教練不會，但你們領(lǐng)隊可能會。”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周斯越靠在急診室的門框上，手里拎著一袋東西。他走進(jìn)來把袋子放在床頭柜上。
是陸辭的運(yùn)動包和水壺，還有一杯熱奶茶。
“東西幫你拿過來了，球隊那邊教練讓你安心養(yǎng)傷，替補(bǔ)隊員頂上。”周斯越在床尾站定，看向夏冉冉，“嫂子辛苦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他叫“嫂子”這兩個字的時候，咬字格外清晰，眼神卻落在她脖子上那條鎖骨鏈上，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夏冉冉?jīng)]理會他的目光：“不用，我留下來陪他。”
周斯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掛著那副得體的微笑。他點了點頭，說了句“那你們注意休息”，轉(zhuǎn)身就走了。
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他的手指極其自然地在她的手腕上蹭了一下，快得讓任何人都注意不到。
但他指腹上有一層薄汗，溫度比平時高。他在生氣。
夏冉冉?jīng)]有回頭看他。
陸辭在醫(yī)院住了一晚，第二天下午被夏冉冉接回了學(xué)校。醫(yī)生給他配了拐杖，右腳打上了固定，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嫌拐杖丟人，死撐著不用，結(jié)果從醫(yī)院門口到停車場這段路差點摔了兩次，最后還是夏冉冉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半扛著他走。
“讓你逞能。”夏冉冉皺著眉說。
陸辭歪頭在她太陽穴上親了一口：“有你在，摔了也值。”
“再貧嘴我松手了。”
“別別別，我錯了寶寶。”
把陸辭送回宿舍安頓好之后，天已經(jīng)黑了。夏冉冉從他宿舍出來，走了沒幾步，就在籃球場旁邊的梧桐樹下看到了周斯越。
他在抽煙。
猩紅的火點在黑暗里明明滅滅，青白色的煙霧從唇間溢出，被夜風(fēng)吹散。他靠著樹干，一條腿屈起來踩著樹根，姿勢懶散，眼神卻清明得不像抽了煙的人。
“你什么時候?qū)W會的抽煙？”夏冉冉在他面前停下來。
“上周。”周斯越把煙從嘴里取下來，在樹干上摁滅，然后抬起眼睛看她。那雙平時總是笑瞇瞇的眼睛此刻一點笑意都沒有，沉沉的，像暴風(fēng)雨前的海面，“你昨晚陪了他一整夜？”
“他腳傷了。”
“我問你是不是陪了他一整夜。”
夏冉冉?jīng)]回答。周斯越點了點頭，又問：“那條項鏈，他送的？”
“嗯。”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是那種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笑，嘴角在笑，眼底卻暗得看不見光。
他把煙頭丟進(jìn)旁邊的垃圾桶，朝她走近了一步。
“夏冉冉，”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聲音壓得很低，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在你宿舍樓下等了三個小時？”
她沒有說話。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很輕，指尖卻在發(fā)抖。
他湊近了，嘴唇懸停在她嘴唇上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卻沒有親上去。
“你是不是覺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問，“我就是跟你玩玩？”
手機(jī)響了。
夏冉冉低頭看了一眼……陸辭打來的。
周斯越也看到了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他松開手，后退一步，臉上那種笑又回來了，像是戴上了一張?zhí)煲聼o縫的面具。
“接吧。”他說，“別讓你男朋友等急了。”
他轉(zhuǎn)身走了，脊背挺得筆直，很快就消失在了梧桐樹影的盡頭。
夏冉冉接起電話，陸辭的聲音帶著鼻音，說他想吃食堂二樓的皮蛋瘦肉粥，問她能不能幫忙帶一份。她說了聲“好”，掛了電話，站在原地沒有動。
夜風(fēng)吹過來，梧桐葉沙沙地響。空氣里還殘留著周斯越身上那股薄荷味，混在煙味里，冷而澀。
周末。
陸辭的腳傷在慢慢恢復(fù)，但暫時還不能下地走動。
他待在宿舍里悶得發(fā)慌，每天最大的娛樂活動就是等夏冉冉來投喂。
夏冉冉一天跑三趟男生宿舍，送飯送水果送零食，室友們都認(rèn)識了，一見到她就喊“嫂子來了”，然后自覺地集體消失。
“他們還挺懂事的。”陸辭滿意地評價。
夏冉冉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遞給他，白了他一眼。
陸辭接過蘋果的時候拉住她的手不放，把她往床邊拽。她沒站穩(wěn)，整個人栽進(jìn)他懷里，被他一把摟住。
“寶寶，”他把臉埋進(jìn)她的發(fā)頂，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悶悶的，“我這幾天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想什么？”夏冉冉趴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想我這輩子非你不娶。”
“腳傷了腦子也壞了？”
“我是認(rèn)真的！”陸辭捧起她的臉，眼巴巴地看著她，目光里帶著少年人獨有的、熾熱而篤定的光。
“等我畢業(yè)了，我們就結(jié)婚。我爸媽肯定喜歡你，我爸開公司的，我媽是中學(xué)老師，都特別好說話。你想要什么樣的婚禮？草坪的？海邊的？都行，我攢了三年的比賽獎金，夠買一個很好的戒指了。”
他說得認(rèn)真極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尖上掏出來的。夏冉冉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是甜的，但又摻著一絲酸澀。
“你先養(yǎng)好腳再說。”她別開臉，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陸辭不依不饒地追過來親她的臉頰，親一下就說一句“老婆”，連叫了四五聲，叫得她耳根都紅透了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