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越留的？------------------------------------------，夏冉冉和陸辭到的時候，前排已經坐了不少人。，臨走前在她太陽穴上親了一口，說了句“結束了等我”，就跑得沒影了。，剛把包放好，一股清冷的雪松香味就從身后漫了過來。，西裝褲包裹的長腿優雅地交疊，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修長的食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素圈戒指?！跋娜饺酵瑢W?！蹦堑缆暰€低沉清冽，像冬天第一場雪落在松枝上，“上次模擬法庭的觀后感，你還沒交?！保瑢ι狭松驇Z的視線。，是G大最年輕的副教授。，里面是黑色高領毛衣，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像是被水稀釋過的墨，看人的時候不帶什么情緒，卻讓人感覺渾身都被審視了一遍?！吧蚪淌冢毕娜饺綇澚藦澭劬Γ皟汕ё值挠^后感而已，您記到現在？”，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上。，下頜線條利落得像用刀裁出來的。“你的論證邏輯不錯，”他說，“但引用的判例太老了，我給你的書單沒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忽然從她身后伸過來，把一杯熱咖啡放在她面前的桌上?！澳描F，少糖，沒加冰?！敝芩乖降穆曇魪念^頂傳來，帶著笑意。
他繞過她的椅背，在另一邊的空位坐了下來，學生會制服的深藍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領帶打得一絲不茍。
和白天在她宿舍里那副襯衫凌亂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坐下之后，自然而然地往她這邊傾了傾身，肩膀幾乎要碰到她的肩膀。
“沈教授，”周斯越越過夏冉冉看向沈嶼，笑得禮貌又得體，“沒想到您對這種學生活動也感興趣?！?br>“彼此彼此，”沈嶼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周會長日理萬機，也有空來旁聽。”
兩個人的目光在夏冉冉頭頂上方短暫地交會了一瞬，空氣里似乎擦出了某種無聲的、細微的靜電。
夏冉冉坐在中間，左邊是沈嶼的雪松冷香，右邊是周斯越襯衫上清淡的薄荷味。
兩種味道在她鼻尖交織纏繞，形成一種微妙的、令人微微眩暈的氛圍。
她伸手去夠那杯咖啡，指尖剛碰到杯壁，周斯越的手就覆了上來，把咖啡往她面前推了推。
他的動作很自然，手指卻在她手背上多停留了一秒，指腹不動聲色地蹭了一下她的骨節。
與此同時，沈嶼放在扶手上的手也動了。他抬手調整了一下眼鏡，手肘在落下時恰好碰到了她的胳膊。
“抱歉?！鄙驇Z說，語氣里沒有任何抱歉的意思。
夏冉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熱意從喉嚨一路滑到胃里。她垂下眼睛，盯著咖啡杯里的拉花，心想這兩個人到底在干什么。
報告廳的燈光暗了下來，主持人走上講臺，沙龍正式開始了。
周斯越在黑暗里靠過來，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外套很好看，誰給你披過？”
他指的是陸辭那件運動外套，此刻還搭在她的椅背上。
夏冉冉沒理他。
另一邊的沈嶼似乎輕嗤了一聲，很輕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夏冉冉坐在兩個男人中間，在黑暗的報告廳里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的投影屏幕，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
沙龍進行到一半，進入了自由討論環節。
燈光重新亮起來，沈嶼作為點評嘉賓被請上臺，他的西裝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站在***的姿態矜貴又疏離，開口點評的時候言辭犀利精準，臺下好幾個法學院的學生被他三句話問得啞口無言。
夏冉冉看著***的沈嶼，想起第一次去他辦公室交材料的情形。
那天她敲了門進去，沈嶼正在接電話。
他抬手示意她坐下，對著電話那頭說了一句“不行，這個條款我不同意”，語氣冷硬得像淬了冰。
掛了電話之后，他轉頭看向她，摘了眼鏡揉了揉眉心，那種冰冷的、不近人情的距離感忽然就裂開了一道縫隙。
“坐吧，”他說，聲音里還帶著剛才爭論時殘留的鋒銳，“把你的論證再說一遍?！?br>她說了，他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禮貌的、應酬的笑，而是一種真正被打動了的神情，很短暫，一閃而逝，但被她捕捉到了。
從那以后，她每次去法學院，總會“恰好”在走廊里碰到他。
而此刻***的沈嶼，和那天辦公室里對她笑的那個人，又完全不一樣了。他重新戴上了那副冷冰冰的面具，鏡片后面的眼睛沒有一絲溫度。
“……因此，我不同意正方辯友的立論基礎?！鄙驇Z說完最后一句話，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后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他微微頷首，走下講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夏冉冉的左邊。
“沈教授太厲害了，”周斯越側過頭，隔著她對沈嶼說話，笑得溫文爾雅，“就是太不給學弟學妹面子了，你看臺下好幾個臉都白了?！?br>“法律不講情面?！鄙驇Z端起自己的保溫杯，修長的手指擰開杯蓋，蒸騰的熱氣模糊了鏡片，“周會長要是感興趣，可以來法學院旁聽我的課，從基礎法理學開始。”
這話說得客氣，但語氣里那股“你聽不懂”的潛臺詞誰都聽得出來。
周斯越的笑容不變，只是眼底的笑意淡了一層。
夏冉冉站起身，說了句“我去洗手間”，從兩個人中間擠了出去。
她走出報告廳，沿著走廊拐了個彎，推開洗手間的門，雙手撐在洗手臺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鏡子里的人臉頰微紅，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用冷水拍了拍臉頰，又在洗手間里待了兩分鐘，才推門出去。
剛走到走廊拐角，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一股力把她拉進了旁邊的消防通道，后背抵上冰涼的墻壁，滅火器的鐵皮箱子硌得她腰疼。
還沒來得及出聲，嘴唇就被堵住了。
這次的吻和周斯越的風格完全不同。
沒有循序漸進的試探，沒有溫柔的碾磨，而是直接的、強勢的、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失控意味的侵略。
沈嶼的眼鏡不知道什么時候摘了，那雙顏色極淡的眼睛里翻涌著深沉的暗色。
他一只手掐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撐著墻壁，把她整個人困在墻壁和他的胸膛之間。
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味此刻變得滾燙，混著他呼吸的熱度，鋪天蓋地地把她包裹住。
夏冉冉的嘴唇被他親得生疼，舌根發麻，她伸手去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隔著西裝和毛衣都能感覺到他心跳的頻率。
快得不像話，和他在***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沈嶼終于退開了一點，額前垂下來一縷頭發，領口被她抓皺了，呼吸粗重而紊亂。
他低著頭看她，目光從她的眼睛一路滑到嘴唇，又滑到鎖骨上那個還沒完全消退的紅痕，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周斯越留的？”他伸出手，指腹按在她鎖骨上那塊痕跡上，力道不輕不重，像是要把什么覆蓋掉。
夏冉冉還沒回答，他低頭又吻了下來。這次沒有落在她唇上，而是落在了鎖骨上，牙齒輕輕地咬了一下，正好蓋住之前那道痕跡的位置。
夏冉冉悶哼了一聲，手指攥緊了他的毛衣。
“夏冉冉。”沈嶼抬起頭，聲音低啞，“你知不知道……”
他的話沒有說完。
消防通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走廊的燈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個修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