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看著我，眼神里有驚訝，有慌亂，還有一點……解脫？
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我只知道，從那天起，我的世界就變得混沌不清了。
很多事情記不住，很多人認不清。
我成了別人口中的傻子。
現在，他站在這里。
說我是他的人。
說要帶我回家。
憑什么？
“就是你……”我看著他，眼淚流下來，“是你給我喝的藥……好苦……好疼……”
我說得顛三倒四，但意思很清楚。
陸景明的臉色變得慘白。
“不……不是的，念念，你記錯了！那是個意外！”
他慌了，想上來抓我。
“我沒有！”我尖叫著，躲到蕭決身后。
我緊緊抓住蕭決的衣服，像是抓著最后的浮木。
蕭決重新握住我的手，這次握得很緊。
他把我拉到他身邊，高大的身軀將我完全護住。
他的目光落在陸景明身上，冷得像刀。
“意外？”
“將軍府的藥房里，多的是精通藥理的軍醫。”
“陸公子，要不要請他們來，幫你回憶一下，能讓人心智受損的，是哪幾種‘意外’？”
陸景明的嘴唇抖動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帶來的家丁們面面相覷，已經萌生了退意。
“蕭決，這是我和念念之間的事，你……”
“她現在是我的夫人。”
蕭決打斷他，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你傷她在先，陸家騙她在后。”
“這筆賬，我會一筆一筆，跟你們算清楚。”
“管家。”
“在。”老管家立刻上前。
“送客。”
“再有下次，不必通報，直接打斷腿扔出去。”
“是！”
管家對著陸景明做了個“請”的手勢。
“陸公子，請吧。”
陸景明不甘心，他死死地盯著我。
“念念！你不能這樣對我！你忘了我娘是怎么對你的嗎？要不是我們陸家收留你，你早就**了！”
他開始提起舊恩。
那些年，我家敗落，爹娘早逝，我確實是寄住在陸家。
陸夫人，也就是他娘，對我還算不錯。
可那能抵得過一碗毒藥嗎？
我躲在蕭決身后，不看他，也不說話。
我的沉默，就是我的答案。
陸景明終于絕望了。
他被管家和護衛“請”了出去。
臨走前，他回頭，眼神怨毒。
“林念，你會后悔的！”
院子終于安靜下來。
我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軟軟地靠在蕭決身上。
他沒有動，任由我靠著。
過了很久，他才低頭問我。
“都想起來了？”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
腦子里都是些零碎的片段，拼不成完整的畫面。
但我清楚地記得，是他，給了我那碗藥。
“不記得了也好。”
他輕輕拍著我的背。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
“以后有我。”
我把臉埋在他的胸口，那里很暖，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我沒有哭，只是覺得很累很累。
那天之后，我病了一場。
反反復復地發燒，說胡話。
夢里全是那碗藥，和陸景明那張時而溫柔時而冷漠的臉。
蕭決推掉了所有的公?，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他親自給我喂藥，擦身。
我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總能感覺到一只微涼的手，放在我的額頭上。
很舒服。
有一次，我半夜醒來，看見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就那么看著我，眼睛都沒合。
燭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分明，眼底有我看不懂的疲憊和……心疼？
“將軍……”我聲音沙啞。
他立刻俯身過來。
“醒了？要不要喝水？”
我搖搖頭。
我看著他，問了一個一直想問的問題。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我只是一個傻子。
一個被家族拋棄，被夫家退婚的傻子。
他不該是這樣的。
蕭決沉默了。
他伸手，理了理我額前汗濕的碎發。
動作輕柔得不像一個常年握劍的將軍。
“很多年前，”他緩緩開口，聲音很低，“我見過你。”
我愣住了。
“那時候，你還很小，跟在林伯父身后，在街上看花燈。”
“你手里拿著一個兔子燈，笑得很高興。”
“后來，兔子燈被別的孩子撞壞了，你沒哭，還把燈里沒滅的蠟燭，分給了那個撞你的人。”
“你說，分你一點光，你的燈也能亮了。”
我努力地想，卻一點印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