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
方律師看完，摘下眼鏡：“婚后共同還貸部分加增值，你都有權分割。房子在誰名下不影響。另外，你小姑子長期占用婚房、影響夫妻正常生活，可以作為感情破裂的證據之一。”
我說我不想打感情牌，我只要我該得的。
“那就協議離婚，最快。他不同意就**，但時間會長。”
“房子我已經掛出去了。”
方律師有點意外：“他同意？”
“我的決定。”
她看了我一眼，點點頭。
“不過江小姐，我得提醒你，一旦走上這條路，就沒有退路了。夫妻關系、家庭關系，可能全部歸零。”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方律師，你覺得我還有退路嗎？”
她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離開茶室，天已經黑了。我沿著江邊走，風帶著水汽，涼颼颼的。江對面的燈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
手機震動，陸薇發來微信：“嫂子，今晚不回了，周恒帶我去郊區泡溫泉，明天回。幫我跟哥說一聲~”
下面是一張**，她穿著浴袍，頭發濕漉漉的，笑得燦爛。配文：“享受生活。”
我看了兩秒，退出對話。
走到小區門口，看見陸深的車停在路邊。他靠著車門抽煙，看見我，把煙掐了。
“怎么這么晚？”
“聊久了。”
他看著我，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江寧，我們談談。”
“談什么？”
“薇薇的事，房子的事，所有的事。”他拉住我的手，我的手涼，他的熱，“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
“你怎么處理？”
“我跟薇薇談，讓她搬出去。給她租個房子，付半年房租，再給她一筆錢——”
“陸深，”我打斷他，“你覺得她會搬嗎？”
他愣住。
“六年了，你每次都說讓她搬，每次都沒搬成。這次憑什么不一樣？”
我抽回手。
“房子我掛出去了，有合適的買家就賣。賣了之后，該我的給我，剩下的你們兄妹怎么分，我不管。”
“江寧！”他聲音提高了，“你別沖動，那是我們的家——”
“家？”我笑了一下，“陸深，**妹說那是她的家，你也說那是她的家。那我的家在哪？”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我累了。”我說，“真的累了。六年，我像個外人住在自己還貸的房子里，看你和**妹親親熱熱。我提意見就是我小氣，我生氣就是我不懂事。陸深，我也是人。”
眼淚掉下來，我沒出聲，就是止不住。
陸深慌了，想靠近，我擺手讓他別過來。
“你先回去，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江寧——”
“求你了。”
他站了很久，最后點點頭，上車，開走了。尾燈在夜色里紅得刺眼。
我站在原地，等眼淚干了，才慢慢往里走。
刷卡，進電梯，上樓。樓道的燈壞了，我摸黑走到門口，開門。
屋里黑著，安靜得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開燈，換鞋，倒水，坐在沙發上。沙發上堆著陸薇的毯子和抱枕，一只她的發圈掉在縫隙里。我撿起來扔進垃圾桶，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手機響了，陸深發來微信：“對不起。我們再好好談，行嗎？”
我沒回。
過一會兒他又發：“房子先別賣，我們再商量。這次我一定解決。”
我還是沒回。
解決。這個詞聽起來多輕巧。好像六年攢下來的東西，一句話就能抹平。好像我那些失眠的夜、咽回去的話、一個人在廚房站到腿酸的傍晚，都能用“解決”兩個字蓋過去。
蓋不過去的。
有些東西裂了就是裂了，粘回去也有痕跡。
我起身走到陽臺，江風很大，吹得頭發亂飛。對岸的燈一盞一盞亮著，江上有船經過，汽笛聲遠遠傳來。
我扶著欄桿，看這個我生活了九年的城市。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上班。
公司在***的寫字樓三十二層，我的工位靠窗，能看見半個城市的天際線。打開電腦，處理完幾封郵件，主管老周敲了敲我的隔板。
“江寧，下午三點有個項目評審會，你把上季度的財務模型帶上。”
我說好。
老周走了兩步又回來：“對了，總部那邊來了個新的投資總監，姓韓，下周會來我們這邊考察。你準備一下數據，可能會單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