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聊。”
我點頭。
中午吃飯的時候，同事林萌湊過來：“聽說了嗎，新來的投資總監是從紐約回來的，**特別硬，好像是哪個基金的合伙人。”
我說跟我有什么關系。
林萌壓低聲音：“聽說長得還不錯，三十七八，沒結婚。”
我看了她一眼：“你消息倒靈通。”
“這種事在公司群里都傳遍了。”林萌戳了戳飯盒里的西藍花，“你最近臉色不太好，家里有事？”
“沒有。”
“真沒有？我看你眼圈都是青的。”
“加班熬的。”
林萌沒再追問，但看我的眼神有點擔心。
下午開完評審會回到工位，手機上有三條微信。
陸深發的：“今晚我早點回來，我做飯。”
陸薇發的：“嫂子，我明天回來，周恒說再待一天~你幫我喂一下豆豆好不好。”
豆豆是她那條柯基。
第三條是中介小陳：“林姐，昨天那對夫妻說再考慮考慮，我這邊還有幾個客戶，這兩天約過來看看？”
我給小陳回了“好”，給陸薇回了“你自己的狗你自己安排”，給陸深沒回。
下班回到家，陸深果然在廚房。圍裙系著，鍋鏟翻得叮當響。他做菜的手藝不差，只是這幾年很少下廚了。
“回來了？洗手吃飯，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換了鞋，洗了手，坐下。
桌上四菜一湯，擺得整整齊齊，還開了瓶紅酒。
“怎么突然這么隆重？”
“想跟你好好吃頓飯。”陸深給我倒了杯酒，坐到對面，“江寧，昨晚的事，我想了一夜。”
“想出什么了？”
“我已經跟薇薇打了電話，跟她說了，讓她月底之前搬出去。我在附近找了個單間公寓，月租四千五，我先替她付半年。”
我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沒說話。
“她答應了。”陸深說，“雖然哭了一場，但答應了。”
“她哭了？”
“嗯。”
“然后你心軟了？”
“沒有。”陸深放下筷子，認真看著我，“這次我說到做到。月底，她一定搬。”
我嚼著排骨，糖醋味調得不錯，酸甜比例剛好。
“陸深，你知道我為什么要賣房嗎？”
他頓了一下：“因為薇薇的事——”
“不全是。”我放下筷子，“是因為我在這個家里活成了一個多余的人。**妹住了六年，你從來沒問過我愿不愿意。你給她花錢，從來沒跟我商量過。你把公司的貨款挪給她開工作室，也沒跟我說一聲。這些年，這個家里所有的決定，都是你做的。”
“我——”
“我沒說完。”我看著他，“**妹發微信說讓我走，你看見了，你沒回，但你也沒反駁。陸深，你心里是不是也覺得，這個家是你的，是**妹的，我只是一個搭伙過日子的人？”
陸深的臉漲紅了：“我沒有這么想過——”
“房本上只有你的名字。”
他啞了。
“九年了，我提過四次加名字，你說麻煩。到底是麻煩，還是你壓根沒打算加？”
陸深低下頭，兩只手攥在一起。
很久，他說：“是我的錯。明天我就去辦加名手續。”
“不用了。”
他抬起頭。
“我不需要你加名字了。”我說，“我需要的，早就不是一個名字。”
那頓飯沒吃完。陸深把碗筷收了，我進了臥室關上門。躺在床上，聽見他在客廳坐了很久，電視沒開，燈也沒關，就那么坐著。
第二天是周六。
陸薇回來了，一進門就拎著兩袋水果，笑著說：“嫂子，給你買了車厘子，智利的，特別甜。”
我坐在沙發上看書，沒接。
她把水果放在茶幾上，在我旁邊坐下。
“嫂子，哥跟我說了。”
我翻了一頁書。
“我知道你不容易，這些年一直是你在操持家里。”她的聲音柔下來，“我確實待得太久了，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我合上書，看著她。
“月底我搬走，哥幫我找了個公寓。”她笑了一下，“以后我會常回來看你們的。”
“隨你。”
她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
“嫂子，你是不是還在生氣？你放心，我搬走以后絕對不再給你們添——”
“陸薇，”我打斷她，“你發給你哥的那條微信，讓她走就是了，反正房本上只有你的名字，你還記得嗎？”
她的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