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初體驗------------------------------------------,大約要走小半個時辰。,坑坑洼洼的,前兩天下過雨,有些地方還積著水。祖父走得不快,一手拄著拐杖,一手牽著林清安,步子邁得很穩。,盡量跟上祖父的步伐。他現在的身高只到祖父的大腿,每走三步才能抵得上祖父的一步,但全程沒有喊累,也沒有要求抱。,而是因為他知道祖父這把老骨頭抱不動他了。“累不累?”祖父低頭問。“不累。”林清安面無表情地說。:累。腿都走酸了。但是說出來又能怎樣?您又背不動我,我娘又不在,難道讓我自己爬回去嗎?,沒有拆穿他。,人也多些。村口有一棵大槐樹,樹下常年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人。看到祖孫倆走過來,其中一個瞇著眼睛打量了一會兒,忽然認出了祖父。“哎,這不是林老先生嗎?今兒怎么有空來柳河村?”:“帶孫兒來學堂拜見先生。”,紛紛伸著脖子看林清安。“這就是你家那個神童?聽說一歲多就會背《千字文》?長得真俊,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幾歲了?三歲?三歲就來學堂,是不是早了點?”
林清安站在那里,任由他們打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內心彈幕:圍觀。又是圍觀。我從滿月開始就被圍觀,到現在三年了,你們圍觀的程度一點都沒減。我是不是該收門票了?
祖父客套了幾句,帶著林清安繼續往前走。
學堂在柳河村的東頭,是一座青磚灰瓦的小院子,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寫著四個字——“崇文私塾”。
字寫得很一般,林清安在心里評價道。橫不平豎不直的,一看就是哪個鄉紳自己題的字。
但院子的格局倒是像模像樣的。進門是一個小天井,種著一棵桂花樹,樹下擺著石桌石凳。正對大門的是三間教室,左右兩側分別是先生的起居室和灶房。
祖父帶著林清安走到先生的起居室門前,整了整衣冠,抬手敲門。
“請進。”里面傳出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幾分威嚴。
推門進去,林清安看到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坐在書案后面,穿著一件半新的青色長衫,面容清瘦,留著短須,手里正拿著一本書。
這就是先生了。
林清安迅速打量了一下房間:墻上掛著幾幅字畫,書案上堆著書和紙筆,角落里有一個書架,上面擺著幾十本書。整體給人的感覺是——清貧,但有讀書人的體面。
“林老先生?”先生放下書,站起身拱了拱手,“有失遠迎。”
祖父還禮:“不敢不敢。晚輩林守拙,冒昧來訪,還望周先生見諒。”
這位周先生名叫周明遠,據說早年間考過秀才,后來因故放棄了科舉,回鄉開了這家私塾。在方圓幾十里內,他的學問是最受認可的。
寒暄了幾句,祖父說明了來意。
周先生的目光落在了林清安身上。
林清安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安安靜靜地站在祖父身邊,不東張西望,不扭來扭去,站姿端端正正,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
任何一個三歲孩子能做到這個程度,都會讓大人刮目相看。
周先生看了他幾秒,開口了:“幾歲了?”
“三歲。”林清安回答,聲音不大不小,吐字清晰。
“叫什么名字?”
“林清安。”
“識字嗎?”
“認得一些。”
周先生微微挑眉,從書案上拿過一張紙,鋪開,提筆寫了幾個字,然后轉過來給林清安看。
紙上寫著四個字:“天地玄黃。”
林清安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念出來:“天地玄黃。”
周先生又寫了四個字:“宇宙洪荒。”
“宇宙洪荒。”
再寫:“寒來暑往。”
“寒來暑往。”
周先生放下筆,看著林清安,眼神里多了一絲認真的審視。
“會背什么書?”
“《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詩》。”林清安頓了頓,補充道,“背得不太好。”
內心彈幕:這句“背得不太好”是我的謙虛,先生您可千萬別當真。我真要背起來,能從“人之初”一路背到“白首太玄經”,不帶卡殼的。
周先生沉吟了一下,指著書架上的一本書:“去把那本《論語》拿過來。”
林清安走過去,踮起腳尖,從書架最下面一層把書抽了出來。
周先生說:“翻開第一篇。”
林清安翻到《學而篇》。
“念。”
他低頭看著書頁,開口念道:“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聲音平穩,節奏準確,沒有嬰兒那種含混的口齒,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念完之后,他合上書,抬頭看著周先生。
周先生沉默了幾秒,轉頭看向祖父。
“林老先生,”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感嘆,“你這個孫子,底子打得很好。”
祖父連連擺手:“都是他自己學的,我沒怎么教。”
“沒怎么教就學成這樣,那更了不得了。”
周先生又看回林清安,問他:“你知道剛才念的那段話是什么意思嗎?”
林清安想了想。
這個問題他不能用太淺的答案回答,因為“學而時習之”的意思太明顯了,說“不知道”反而顯得假。但也不能說得太深,一個三歲孩子不可能理解“不亦說乎”背后的哲學意涵。
他斟酌了一下,給出了一個中規中矩的答案:
“學了東西要常常溫習,心里就會高興。有朋友從遠方來,心里也高興。別人不了解我,我不生氣,那就是君子。”
周先生聽完,微微頷首。
他的表情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理解得不錯。”
然后他對祖父說:“這孩子我收下了。束脩的話,按規矩來,一年二兩銀子。如果家里困難,可以分兩次交。”
祖父連忙道謝。
林清安站在旁邊,內心默默記了一筆:二兩銀子一年。按照現在的米價,二兩銀子夠一家人吃大半年的了。這個學費不算便宜。
但周先生主動說了“可以分兩次交”,說明他也知道村里的家庭一次性拿不出二兩銀子。
讀書,從來都不是窮人能輕易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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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名的事定下來之后,祖父又跟周先生聊了幾句,約定了正式入學的日子——三天后。
回去的路上,林清安依然走在祖父身邊,步子穩穩的。
祖孫倆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祖父忽然開口了。
“清安,你覺得這位周先生怎么樣?”
林清安想了想,說:“厲害。”
“哪里厲害?”
“他考我的時候,眼睛一直在看我,”林清安說,“不是在看書,是在看我。他看的不是我會不會背書,是看我這個人怎么樣。”
祖父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這個才到他膝蓋的小人兒,眼神復雜。
“你才三歲,”祖父說,“就能看出這些?”
林清安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會看出來”的無辜表情。
內心彈幕:完了,又說多了。我這張嘴,怎么老是在不該說的時候說實話?什么叫“他看的不是我會不會背書,是看我這個人怎么樣”——這是一個三歲孩子能說出來的話嗎?
祖父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一聲。
“走吧,”老人說,語氣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欣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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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林清安正式入學。
這天一早,沈氏天不亮就起來了,給他煮了兩個雞蛋——這是他們家的“最高禮遇”,平時只有過生日或者過年才能吃到。
林清安坐在桌前,面無表情地吃雞蛋。
內心彈幕:兩個雞蛋。奢侈。太奢侈了。媽,您別這樣,我會壓力很大的。萬一我以后考不上狀元,這兩個雞蛋我都不好意思還給您。
吃完早飯,沈氏給他換了一身新衣服——說是新衣服,其實是祖母把林大壯的一件舊褂子改小了,重新染了顏色,看起來像新的。
林清安穿上那件改過的褂子,站在鏡子前看了看。
嗯,不錯。
雖然不是綾羅綢緞,但勝在干凈整潔。在這個村子里,這身打扮已經算是體面了。
“清安,”沈氏蹲下來,幫他整了整衣領,聲音有些哽咽,“去了學堂要聽先生的話,不能跟同窗打架,不能……”
“娘,”林清安打斷了她,“我知道。”
沈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林清安伸出小手,在她臉上擦了一下:“別哭了,我又不是不回來。下午就回來了。”
沈氏破涕為笑,一把把他摟進懷里。
林清安被她摟得差點斷了氣,內心彈幕再次刷屏:
又是這個勒死人的擁抱。
媽,您的表達方式能不能換一換?
算了,不換了,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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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這次沒有送他,因為腿腳不太方便,這幾天走路多了膝蓋疼。送他去學堂的是林大壯。
父子倆走在路上,林大壯走在前頭,步子很大,林清安在后面跟著,得小跑才能跟上。
“爹,走慢點。”林清安說。
林大壯回過頭,憨憨地笑了,放慢了步子。
父子倆就這么一前一后地走著,誰也不說話。
走到村口的大槐樹下,林大壯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林清安。
“清安,”他說,聲音有點悶,“爹沒讀過書,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爹知道,讀書是好事。你好好讀,爹**賣鐵也供你。”
林清安看著這個憨厚的莊稼漢,心里忽然酸了一下。
他知道林大壯說的是真心話。
這個老實巴交的男人,這輩子最大的本事就是種地和劈柴。他不懂《論語》,不懂《千字文》,甚至可能連自己的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但他知道一件事——讀書能改變兒子的命運。
“嗯。”林清安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林大壯又憨憨地笑了笑,轉身繼續往前走。
林清安跟在他身后,看著那個寬厚的、微微佝僂的背影,心里默默說了一句:
爹,您放心。**賣鐵的錢,我不會白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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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堂里已經來了幾個學生。
林清安走進天井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從教室里探出頭來,看到他就喊了一聲:“哎,來了個小孩!”
“多小?”
“特別小,跟個蘿卜似的。”
林清安面無表情地走進來,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內心彈幕:跟個蘿卜似的?行,蘿卜就蘿卜吧。至少蘿卜還能吃,你們呢?你們就是一群沒長熟的小白菜。
林大壯把他送到門口就回去了,臨走前拍了拍他的頭,說了一句“好好學”,然后轉身走了,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可能是怕自己多待一會兒會說不出話來。
周先生從起居室走出來,手里拿著一把戒尺,目光在所有學生臉上掃了一圈。
“都進去坐好。”
學生們立刻像受驚的麻雀一樣散開,跑**室里坐好。
林清安是最后一個進去的。他不急不慢地走進去,在最后一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教室里一共擺著八張桌子,新舊不一,有的桌面上還有刻字——“張三到此一游”之類的,一看就是前幾屆學生留下的“文化遺產”。
周先生走到講臺前,把戒尺往桌上一放。
“今天來了一個新同窗,”周先生看向林清安,“你自己介紹一下。”
林清安站起來,面對全班七個學生,面無表情地開口:“林清安,三歲。”
說完就坐下了。
全班安靜了兩秒,然后爆發出一陣笑聲。
“三歲?三歲就來上學了?”
“我三歲的時候還在尿床呢!”
“他走路能走得穩嗎?”
周先生用戒尺敲了敲桌面,笑聲立刻消失了。
“笑什么?”周先生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三歲來學堂,比你們早了四五年。你們笑他,等過幾年他比你們強了,你們還笑得出來嗎?”
教室里鴉雀無聲。
那幾個剛才笑的最大聲的男孩,臉上的表情從嘲笑變成了不服氣。
林清安坐在最后一排,面無表情。
內心彈幕:先生,您這是在幫我拉仇恨啊。什么叫“過幾年他比你們強了”?您這不是明擺著說我現在不如他們嗎?雖然這是事實,但您能不能別當眾說出來?
不過轉念一想,先生這么做也有道理——先把期待值拉低,以后他表現好了,就是“進步神速”;如果一開始就說他是神童,那以后稍微差一點就是“傷仲永”。
先生不愧是先生,深諳教育心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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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課是《三字經》。
周先生讓所有學生翻開書,從開頭念起。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學生們齊聲跟讀,聲音參差不齊,有的讀得快,有的讀得慢,有的發音標準,有的含混不清。
林清安也在讀,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聽到。
不是因為他不會,而是因為他不想在一開始就表現得太突出。
他要慢慢來。
先觀察,再適應,然后逐步展露。
這是他從穿越第一天就定下的策略。
《三字經》讀了大約半個時辰,周先生讓學生們自己默讀,他在教室里來回走動,看每個人的進度。
走到林清安身邊時,他停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林清安攤開的書頁。
林清安正用手指著字,一個個地“認”,表情專注而認真。
周先生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幾秒,然后繼續往前走。
但林清安注意到,先生走開的時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幅度,很難判斷是微笑還是別的什么表情。
林清安繼續低著頭,認真地指著字。
內心彈幕:先生,您是不是看穿我了?您那個嘴角的動作,到底是滿意還是懷疑?能不能給個準信?我這演技在您面前到底過不過關?
他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書本上。
不管先生看沒看穿,他該演的還是要演。
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三歲的、有點聰明的、但并沒有“神”到離譜的小孩子。
這個度,他一定要把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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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課,上午是《三字經》和《百家姓》,下午是寫字。
寫字是林清安最頭疼的環節。
不是因為他不喜歡寫字,而是因為他的手太小了,握筆的姿勢再怎么調整都不舒服。而且寫了不到一刻鐘,手就酸得不行。
周先生給他們每人發了一張紙,上面畫好了九宮格,讓他們在格子里寫“一”字。
林清安握著筆,一筆一劃地寫。
他的字依然不好看,但比兩個月前第一次握筆的時候強多了。至少“一”字是直的了,不是彎的了。
周先生走到他身后,看了幾秒,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右手。
“運筆要穩,”先生的手很有力,帶著他的手在紙上寫了一個“一”字,“起筆要藏鋒,收筆要回鋒,中間要平。懂嗎?”
林清安點點頭。
周先生松開手,讓他自己寫。
林清安深吸一口氣,落筆。
起筆藏鋒,運筆平穩,收筆回鋒。
一個端端正正的“一”字,出現在九宮格里。
他盯著那個字看了兩秒,面無表情。
內心彈幕:漂亮。這個字漂亮。先生您的手太神奇了,您握著我的手寫出來的字,簡直像印刷體一樣。
周先生看了一眼,微微點頭:“不錯,照著這個寫。”
說完就走了。
林清安繼續寫,一個“一”字,又一個“一”字,又一個“一”字。
整整一個下午,他寫了三頁紙,全是“一”字。
寫到第三頁的時候,他的手指已經酸得快要抽筋了,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靜如水,仿佛在抄寫的不是枯燥到極致的筆畫,而是什么了不得的經典。
旁邊的男孩偷偷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問:“你不累嗎?”
林清安頭也不抬,淡淡地說:“累。”
“那你怎么不歇一會兒?”
林清安終于抬起頭,看了那個男孩一眼。
男孩大概六七歲的樣子,圓臉,大眼睛,看起來挺機靈的。
林清安面無表情地說:“寫完再歇。”
然后繼續低頭寫字。
男孩被他的回答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也低頭繼續寫了。
林清安在心里默默給這個男孩貼了個標簽:話多,但心眼不壞。可以發展成未來的“朋友”候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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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學的鐘聲敲響的時候,林清安感覺自己的右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他慢慢地把毛筆放回筆架上,把寫了三頁的紙疊好,塞進書包里——這個書包是沈氏用碎布拼的,五顏六色的,丑得很有特色。
走出學堂的大門,林大壯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到兒子出來,林大壯憨憨地笑了:“咋樣?第一天,還習慣嗎?”
“還行。”林清安說。
內心彈幕:還行。就是手有點酸。不對,是非常酸。我感覺我右手已經失去知覺了。但是沒關系,明天還會繼續酸,后天也會,大后天也會。這叫肌肉記憶,等酸著酸著就習慣了。
林大壯不知道兒子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然后牽著他的手,一起往家走。
夕陽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林清安走在父親身邊,腳步穩穩的。
他的右手還在隱隱發酸,但他的心情很好。
不是因為今天學到了什么——那些內容他早就滾瓜爛熟了。
而是因為他終于邁出了第一步。
讀書,科舉,改變命運。
這一切,從今天開始,正式起航。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的晚霞,紅彤彤的,像燒著了一樣。
內心彈幕:周先生,您等著。三年之內,我讓您刮目相看。五年之內,我讓全縣都知道林村有個神童。十年之內……
算了,十年之內的事先不想了。
先把手上的酸勁兒緩過去再說。
精彩片段
林清安林大壯是《科舉:內心癲癲的,表面靜靜的》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失聯人員1號”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穿越這種事,能提前通知一下嗎------------------------------------------,林清安感受到的第一個東西是——擠。,是整個人被塞進一個肉袋子里的那種擠。周圍全是溫熱的液體,他縮成一團,像超市里打折促銷的速凍蝦仁。“我這是……”他試圖開口說話,但嘴巴好像還沒長好,只能發出含糊的氣泡音。。上一秒他還在宿舍熬夜肝論文,下一秒就眼前一黑,再一睜眼,變成了——一團胚胎。,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