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鶴城帶著孟吟檀去商場買極光旅行的裝備。
門關上的瞬間，整棟別墅忽然安靜了。
我站在玄關處聽了三秒鐘，確認車子開遠了，然后上樓。
行李箱已經收拾好了。
我把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放在餐桌正中間，戒指擱在協議第一頁上。
抽出手機卡，和手機一起留在床頭柜上。
最后環視了一圈這間臥室。
衣柜里他送的禮服還掛著，梳妝臺上他送的珠寶還在盒子里。
我一樣都沒拿。
提著行李箱下樓，換了雙平底鞋，推開門。
沒有回頭。
傭人站在走廊盡頭，看著我離開，欲言又止。
我朝她點了點頭。
“我走了，餐桌上有東西，等他回來給他。”
車子駛向機場的路上，我搖下車窗，深秋的風灌進來。
中午。
鶴城拎著大包小包推開別墅的門，第一反應是往餐廳走。
桌上擺著已經備好的飯菜，我最愛吃的醉蟹擺在正中間。
一筷子沒動。
他的臉上慵懶的笑意慢慢收斂了。
“她人呢？”
傭人不敢看他的眼睛，顫著手把餐桌上的離婚協議和那枚戒指遞過去。
鶴城拿起協議，看到”離婚“兩個字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憤怒。
嗤了一聲，把紙扔回桌上。
“又玩這套？”
他掏出手機撥號。
關機。
再撥。
還是關機。
孟吟檀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嫂子該不會動真格了吧？”
鶴城沒理她，臉上維持著篤定的表情，對管家冷聲吩咐。
“查她的副卡消費記錄，看她在哪個酒店，然后凍結她所有卡！”
他把戒指撿起來攥在手心。
“不接電話是吧？行。晏南枝，我倒要看看她身無分文，能硬氣到什么時候。”
“啪”的一聲。
一疊厚厚的銀行流水賬單甩在茶幾上，紙張散落開來，鋪了半張桌面。
盛逾明在保鏢的簇擁下走進客廳。
“媽？您怎么來了？”
“肯定是她又和您說什么了吧，她就是耍性子，沒錢了自己會回來的。”
盛逾明站住了。
她看著自己這個兒子，滿眼都是意味深長的嘲諷。
“沒錢？”
她冷笑了一聲。
“我三個小時前，剛往她的個人賬戶里打了最后一筆錢。加上之前那六筆，一共七個億。另外安排了專機送她出國。”
鶴城的表情瞬間凝固，手里那枚戒指砸在地板上。
“您說什么？”
“你的那點破財產她看都沒看一眼。”
盛逾明走到茶幾邊，伸手把那些流水賬單一張張翻給他看。
每一張上面都清楚的標注著日期、金額和備注。
第一次**——轉賬一億。
第二次——一億。
第三次……
一直到第七次。
孟吟檀縮在角落里，臉色煞白。
鶴城低頭看著那些流水，身體像被抽去了骨架。
“不可能……這不可能。”
盛逾明的聲音冰冷，一字一句砸下來。
“你真以為她能容忍你一次又一次把外面的女人帶回家，是因為愛你？”
“別自作多情了。”
“半年前我跟她打賭，賭你是個負責任的好丈夫，賭你會浪子回頭。”
“可是你讓我輸得一敗涂地。”
“鶴城，你對她來說，從第一次**后就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丈夫了。”
鶴城的嘴唇在發抖。
盛逾明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枚戒指，放在茶幾上，和七張流水賬單并排。
“你只是她用來賺取那七個億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