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高中探花那日，為了護他心尖上的庶姐，指認我私會外男。

他說：“我親眼所見。”

于是父親退了我的婚，母親罰我跪祠堂，滿上京都罵我不知廉恥。

我被鎖進別院，險些一根白綾了結。

他卻稱病避禍，三年不曾登門。

再見時，他已入翰林，風光無限，卻在雨夜攔住我。

“棠棠，我當年說了謊。”

“我只是想保住你姐姐的名聲。”

“如今我愿娶你，補你一生。”

他不知道。

那夜救下我的病弱郎君，正是流落民間的皇長孫。

如今，我已是他的妻。

......與裴硯重逢，是在宮門外。

春雨細密，宮墻上的燈一盞盞亮著，青石地面濕冷如霜。

我陪蕭行舟入宮謝恩。

馬車停下時，他先下了車，伸手來扶我。

他病了多年，指骨總是偏涼，可握住我時，又很穩。

我剛踩上腳凳，便聽見偏門處有人低聲爭執。

“當年的舊案，能不能重翻？”

那聲音太熟。

熟到我指尖一僵。

回話的是大理寺少卿。

“裴大人，林二小姐三年前私會外男，人證物證俱在。

此事雖不入刑案，卻早成定論。”

裴硯沉默片刻。

雨聲落在傘面上，噼啪輕響。

他嗓音發澀。

“若人證是假的呢？”

少卿怔住。

“假的？”

裴硯低聲道：“當年我說，我親眼看見她與人私會。”

“其實沒有。”

“我只是……替旁人遮了一回丑。”

我站在車旁，隔著雨幕看他。

三年不見，他穿著翰林官袍，眉眼清貴，仍像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探花郎。

可我忽然想起祠堂里的白綾。

想起母親冷著臉說：“你若還要臉，就自己了斷。”

蕭行舟握緊我的手。

他沒有問。

只是將我擋到傘下，淡淡看了裴硯一眼。

裴硯似有所覺，抬頭望來。

我戴著帷帽，他看不清我的臉。

卻仍在那一瞬，失了神。

......三年前，裴硯高中探花。

林府門前車馬不斷，人人都說，林家二小姐有福氣。

我與裴硯自幼相識。

兩家雖未正式下聘，卻早有默契，只等他金榜題名。

那日，母親還替我挑了一支玉簪。

她難得對我溫和。

“裴家清貴，裴硯又爭氣，你嫁過去，日子不會差。”

我低頭笑了笑。

可當晚，林府后園出了事。

有婆子說，在假山旁看見我與外男私會。

我被從房中拖出來時，還穿著寢衣。

父親坐在正堂，臉色鐵青。

母親沖過來，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你怎么敢？”

我被打得偏過臉去，耳邊嗡嗡作響。

“我沒有。”

我攥著衣袖，聲音發抖。

“我一直在房里抄經，青蕪可以作證。”

我的丫鬟青蕪跪在地上，哭著說是。

可很快，她被人拖了下去。

庶姐林嫵跪在母親身邊，眼睛哭得通紅。

“妹妹，你若真心喜歡那人，我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