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只剩她一個人時，她翻開手機銀行余額三萬二。
下個月房貸兩萬八，工資到賬一萬三。
手指在計算器上飛速敲打，每次算完的結(jié)果都一樣：不夠。
深夜十一點，張偉還沒回來。
公婆房間里傳來均勻的鼾聲。
林曉躡手躡腳推開客房的門，婆婆的行李箱立在墻角，拉鏈半敞著。
她只是想找那件白天沒翻到的備用床單。
手指觸到箱底時，一個暗紅色的小本子硌了她的手。
存折。
林曉屏住呼吸，借著窗外路燈的光翻開
存款余額：632，847.36。
六十三萬。
手指猛地攥緊存折，指節(jié)泛白。
“曉曉？”
浴室門突然推開，熱氣涌出來。
張母裹著浴巾，濕漉漉的頭發(fā)貼在臉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手里的小本子。
林曉渾身血液凍住。
張母嘴角慢慢彎起，笑得和下午一模一樣：“你在找什么呢？”
02
林曉手指一僵，存折差點掉在地上。
張母裹著浴巾走過來，濕漉漉的腳在地板上踩出一串水印。
她伸手一把奪過存折，聲音尖利起來：“你翻我東西？”
“媽，我”
“偉子！偉子你快來！”
張母突然扯著嗓子喊起來，浴巾都差點滑落，“你媳婦偷我錢！”
客房燈啪地亮了。張父坐起身，臉色鐵青。
客廳門砰地推開，張偉滿身煙味沖進來，皮帶還松著，一看就是剛從牌桌上被叫回來。
他眼睛瞪得滾圓：“怎么回事？”
“你媳婦趁我洗澡翻我箱子！”
張母把存折死死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指著林曉鼻子，“我存了一輩子的養(yǎng)老錢，她居然打這個主意！”
林曉胸口像被塞了團棉花：“我沒偷。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張偉一把拽過她胳膊，力道大得她踉蹌兩步。
“大半夜翻我媽東西，你還有理了？”
“張偉，你聽我說。”
“說什么說！”張偉唾沫星子噴到她臉上，“那是我媽！我媽！”
林曉盯著眼前這張猙獰的臉，忽然覺得陌生。
結(jié)婚三年，他從沒吼過她。現(xiàn)在為了**，連問都不問一句就定了她的罪。
胸口那團棉花忽然燒成了一把火。
她甩開張偉的手，掏出手機啪地拍在茶幾上。
屏幕亮著。
照片上，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