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表揚你什么？”
“我畫的畫拿了第一名！”她從書包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畫紙，上面畫了三個人——她，我，還有陸景琛。三個人手拉手，頭上頂著一顆大太陽，旁邊歪歪扭扭寫著：我們一家。
我的心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畫得真好。”我把她摟緊，下巴抵著她的頭頂，不想讓她看見我的表情。
五歲的小米。
她不知道爸爸今晚為什么不回家吃飯。
不知道媽媽剛才在玄關收到了一條陌生女人寄來的**。
不知道這個“幸福一家”的畫，畫的是一個已經爛透了的**。
她把畫貼在冰箱上，跑去洗手吃飯。
我站在冰箱前，看著那幅畫。
畫上的陸景琛咧著嘴笑，小米給他畫了一頂皇冠。
皇冠。
我看著畫，給林建國打了個電話。
林建國是業內有名的商業調查師，也是我合作過多年的老搭檔。婚禮策劃這行，有時候需要查客戶**、防競爭對手挖墻腳，都是他幫我搞定。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喲，蘇姐，怎么想起我了？”
“林總，”我走到陽臺上，關上推拉門，“上次你說的那個項目，我接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蘇姐，你確定？”
“確定。”
“那個活兒可不是什么正經事。灰色地帶，搞不好惹一身腥。”
“我知道。”
林建國又沉默了一會兒。
他是了解我的。認識八年，他從沒見我碰過任何灰色地帶的東西。我做的婚禮策劃，每一場都干干凈凈。
“蘇姐，出什么事了？”
我看著玻璃門上自己的倒影。三十四歲，皮膚還行，眼角有一點細紋，眼神和五年前比起來，多了一層灰。
“沒什么大事。”我說，“就是想通了一些事。”
林建國沒再追問。他是個聰明人。
“行。你發個時間，我配合你。”
“不急。”我說，“這次不是查一個人的**。我需要你幫我布一個局。”
“多大的局？”
“大到讓陸景琛，一無所有。”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林建國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蘇姐，你知道我最欣賞你什么嗎？”
“什么？”
“你從來不說狠話。但狠起來，比誰都狠。”
掛掉電話，我回到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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