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正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兩條腿懸在沙發邊上晃來晃去。見我過來，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媽媽坐。”
我坐下去，她立刻靠過來，腦袋枕在我腿上。
“媽媽，爸爸今晚回來嗎？”
“不回來。爸爸出差了。”
“哦。”她語氣里沒有失望，甚至帶著點如釋重負。
這個細節讓我的心又揪了一下。
五歲的孩子，對父親的缺席已經習以為常。
甚至開始感到慶幸。
因為爸爸在家的時候，總是不耐煩。要么看手機，要么講電話，偶爾跟她說話，語氣也像在訓人。
小米怕他。
這個認知讓我眼眶發酸。
我深吸一口氣，把眼淚逼回去。
不能哭。至少在小米面前不能。
可是，小米聰明得遠超我的想象。
“媽媽。”她突然仰頭看我，“你是不是不開心？”
“沒有啊。媽媽很開心。”
“騙人。”她的小手伸上來，摸了摸我的眼角，“你剛才站在那里發了好久的呆。”
我愣了一下。
她模仿我的樣子，看著陽臺的方向，皺起眉頭，眼神放空。
然后回頭看我：“就是這樣。媽媽有心事。”
我忽然說不出話。
我一直以為自己把情緒藏得很好。
可一個五歲的孩子，看穿了我所有的偽裝。
“小米。”我抱緊她，聲音有點發抖，“媽媽今天收到一個不太好的包裹。”
“是什么？”
“一條**。”我說，“是爸爸的。一個陌生阿姨寄過來的。”
她安靜了一會兒。
“那個阿姨是壞人嗎？”
“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媽媽不開心。”她說得很認真，“讓媽媽不開心的人，都是壞人。”
我笑了。眼淚差點掉下來。
“對。是壞人。”
“那媽媽會打敗她嗎？”
“會的。”
“我也會幫媽**。”她握緊小拳頭，“我很厲害的。”
“嗯。你當然很厲害。”我把她抱起來，“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小朋友。”
那天晚上，我哄小米睡著后，一個人坐在書房里。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樓下的馬路上車流不息。這座城市有八百萬人，每一個亮燈的窗戶里，都在上演各自的故事。
有些幸福的。有些不幸的。
而我的人生，屬于后者。
不是一開始就是。是被一點一點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