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血一次,誰都保不住。”
誰都保不住。
我坐在出租車里,手一直壓著小腹。
回家時,客廳里沒人。
茶幾上放著半杯涼水,還有賀承川落下的工牌。
我撿起來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他很年輕,眉眼還沒現在這么疲倦。
那時候我們剛結婚。
他會在下班路上給我帶熱栗子。
會在發工資那**我想吃什么。
也會在我感冒的時候半夜開車去買退燒貼。
我沒想到,婚姻能把一個人磨成這樣。
也能把另一個人耗到認不出來。
門響時,我正在廚房熱藥。
賀承川回來得很早,身后還跟著承驍。
我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今天又是鴻門宴。
承驍踩著新買的白鞋,進門就皺眉。
“嫂子,家里怎么一股中藥味。”
我端著杯子,連眼皮都沒抬。
“因為這里不是你門店試衣間。”
他臉一黑。
“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的。”
“我是來解決問題的。”
我坐到餐桌邊。
“你說。”
他拉開椅子坐下,先擺出一副受害者姿態。
“我那個店你也知道,剛開半年,錢都壓在貨上。”
“這次只差七萬。”
“哥已經把年終獎給我了,剩下那點流水你卡著不放,房東那邊今天都催了。”
我盯著他。
“你是不是搞錯了。”
“什么?”
“我不是你的投資人。”
他噎住,隨即轉頭找賀承川。
“哥,你看她。”
賀承川臉色發沉。
“承驍,你先別激她。”
我被這句話逗笑了。
“原來我現在成你們家的**包了。”
承驍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嫂子,我喊你一聲嫂子,是給你面子。”
“一家人幫襯一下,你至于這么絕?”
“你肚子里懷的也是賀家的孩子,鬧到最后,臉上不好看的還是你。”
我把藥杯往桌上一放。
“你再提一句我肚子里的孩子試試。”
他被我這句頂得一僵。
賀承川低聲警告。
“承驍。”
承驍卻像來了勁。
“我說錯了嗎?”
“嫂子,你現在拿懷孕當擋箭牌,等孩子生下來,難道不還是靠我哥養?”
我差點笑出聲。
這家人是真的有本事。
伸著手要錢的時候,還能擺出施舍臉。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張截圖放到桌上。
是承驍過去八個月,從我賬戶備用權限里劃走的明細。
八千。
一萬二。
九千五。
六千。
一萬八。
我把手機推過去。
“你用這張臉跟我說靠誰養?”
他低頭掃了一眼,臉有點掛不住。
“這不都是我哥默認的嗎。”
“那你去找你哥。”
“我現在就在找我哥。”
“可你坐在我家里。”
他被我堵得噎住,脖子都紅了。
賀承川接過手機,看著那串明細,眉頭越皺越深。
“這些錢,我什么時候同意過?”
我抬頭看他。
“備用權限是你去年讓我開的。”
“你說承驍剛創業,先方便點。”
他像突然想起來,臉色更難看。
承驍立刻接話。
“哥,我每次都跟你說過。”
“是你自己沒記住。”
這時候,他倒學會裝無辜了。
我懶得拆穿。
因為更難看的,還在后面。
門鈴響了。
賀蕓風風火火沖進來,一進門就把購物袋摔在沙發上。
“哥,媽讓我來問問,保險續費是不是也停了?”
我靠著椅背,連姿勢都沒變。
“停了。”
她瞪大眼。
“那是**重疾險。”
“停兩個月能死人嗎?”
我看著她。
“我住院押金差點交不上,倒沒見你們誰怕我死。”
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至于把話說這么毒嗎?”
“你們做的事,不毒?”
客廳一下亂了。
承驍在罵我小題大做。
賀蕓在說我翻舊賬。
賀承川夾在中間,額頭青筋直跳。
我忽然發現,他習慣了讓我替他擋。
擋父母,擋弟妹,擋爛攤子。
擋到最后,他自己都以為這是我的本分。
我站起來,拿過文件袋,嘩啦一聲把里面的單據全倒在桌上。
房貸。
車貸。
醫院。
奶粉。
疫苗。
托育。
婆婆住院押金。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哪有回頭路”的現代言情,《我停掉全家代扣后,媽寶丈夫跪著求我回家》作品已完結,主人公:予寧賀承川,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我住院保胎,等著錢交押金,我丈夫賀承川反手把剛發的十八萬年終獎,轉給了他媽。理由冠冕堂皇:他弟的門店等著救命。電話里,他讓我“先想想辦法”,“一家人總不能看著我弟死”。他忘了,我也是他的家人,我肚里的孩子也在等一針保胎藥救命。我在繳費窗口刷爆三張卡,欠費提醒刺眼又可笑。出院回家,我提著藥,在門外聽見婆婆笑著教他:“女人懷個孩子算什么,你弟那邊才是大事。她就是仗著結婚,想把你從這個家搶走。”賀承川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