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畫一組‘受難’系列。”顧馳伸出手，粗糙的指腹毫不客氣地摩挲過林郁頸側跳動的血管，感受到指尖下那具身體瞬間的緊繃，“但我找不到合適的模特。直到我看見你剛才搬泥的樣子。”
林郁猛地拍開他的手，后退一步，眼神像看垃圾一樣看著他：“滾。”
“五萬，擺三個小時。”顧馳仿佛沒聽見那個字，報出了一個讓林郁呼吸一滯的數字。
那是林郁半年的生活費。
“我不**。”林郁冷冷道，轉身就要去拿自己的東西離開。
“只是當模特，穿衣服的那種——大概。”顧馳的聲音在他身后慢悠悠地響起，帶著一絲玩味，“還是說，林大才子連站著不動的力氣都沒有？聽說你為了交房租，昨晚在酒吧打工到凌晨三點？”
林郁的腳步頓住了。
顧馳走到他身后，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敏感的耳廓上，聲音低沉如**的低語：“林郁，清高不能當飯吃。你的那些破石頭能給你交學費嗎？”
工作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窗外知了不知疲倦的叫聲。
良久，林郁轉過身，那雙漂亮的瑞鳳眼里滿是血絲，卻亮得驚人。他看著顧馳，一字一頓地問：“現結？”
顧馳笑了，笑得肆意張揚。他從錢夾里抽出一疊厚厚的現金，直接拍在滿是灰塵的操作臺上，激起一片白霧。
“成交。”
顧馳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眼神變得銳利而專注，仿佛剛才的紈绔子弟只是幻覺。他指著工作臺中央：“站上去，把背心脫了。”
林郁看著那疊錢，又看了看顧馳手中不知何時換上的炭筆，沉默地走上了高臺。
他抬起手，抓住了黑色背心的下擺。隨著布料緩緩上移，少年精瘦白皙的腰身逐漸暴露在空氣中，緊致的肌肉線條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顧馳手中的炭筆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眼神卻越來越暗。
“全脫了，林郁。”顧馳突然停下筆，聲音暗啞，“我要畫的是靈魂，不是布料。”
林郁動作一頓，抬頭看向顧馳，眼底閃過一絲屈辱與掙扎。
2.第二章 炭筆與傷痕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老式排氣扇還在不知疲倦地切割著沉悶的空氣。
林郁站在高臺上，手指緊緊攥著背心的下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