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一切如常。

上課、復習、吃飯、睡覺。

但每天晚自習結束后，我都會繞到行政樓下面觀察。

方德勝的規律很固定：晚上九點左右會接一個電話，然后離開。

第三天晚上，機會來了。

方德勝接完電話走了，但他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我等了十分鐘，確認他不會折返。

行政樓晚上沒有門禁，值班室的老周頭已經在打瞌睡。

我輕手輕腳上了二樓。

方德勝辦公室的門沒鎖。

這**概從沒想過會有學生敢進他的辦公室。

我沒開燈，用手機的微光照著，拉開第二個抽屜。

里面是一堆文件、幾支筆、一個計算器。

最底下，壓著一部老舊的翻蓋手機。

我打開手機，電量還有一半。

通話記錄里只有一個號碼，備注是"老陳"。

我點開錄音文件夾。

三段錄音。

第一段，四分二十秒。

我戴上耳機，按下播放。

方德勝的聲音："老陳，事情我能辦，但你得給我個準話。轉正的事，到底什么時候批？"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沉穩，帶著官腔："急什么？等浩宇的成績出來，狀元一拿到手，你的事我立馬就辦。"

"那個蘇瑤的試卷……"

"你負責讓她的卷子到不了評卷中心就行。具體怎么操作，我不管。"

"行，我心里有數。"

錄音結束。

我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

證據，就在我手里。

我把三段錄音全部轉發到自己的手機上，又把手機原樣放回抽屜底下。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走出行政樓時，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我攥著手機，感覺自己握住了一把刀。

第五章

高考倒計時五天。

方德勝果然沒有察覺任何異常。

他甚至在周一的升旗儀式上專門點了我的名："蘇瑤同學是我們學校的驕傲，希望她高考取得好成績，為校爭光。"

臺下掌聲雷動。

我站在隊伍里，看著他在臺上笑容滿面的樣子，覺得惡心。

升旗結束后，陳浩宇走到我旁邊。

"蘇瑤，我爸說想請你吃頓飯，算是給你高考加油。"

"**？"

"對，他說一直很欣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