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一聲，昂貴的宮裝濕了一**，茶葉黏在胸口，狼狽不堪。
“臣妾該死！臣妾該死！”沈知意慌忙放下茶杯，抽出帕子就要去擦，卻被李貴妃一把推開。
“滾開！”李貴妃怒視著她，眼中滿是怨毒。
蕭衍卻忽然笑了。那是一種很淡，卻讓人脊背發涼的笑容。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兩個女人，一個衣衫不整、狼狽不堪，一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好了。”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鬧劇一場。沈美人，你近日受驚了，回清暉苑好好休養，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遵旨。”沈知意叩首，心中一片冰涼。禁足。這是預料之中的結局。
“貴妃，”蕭衍轉向李貴妃，語氣緩和了些，“你也回去換身衣服，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陛下……”李貴妃還想說什么，卻被蕭衍一個眼神制止。
“退下。”
沈知意被內侍“請”著離開時，最后回頭看了一眼。蕭衍負手而立，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低頭看著那盤未下完的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不知在想什么。
而李貴妃捂著胸口，正被宮女攙扶著，面色陰沉地瞪著她。
沈知意垂下眼，掩去眸中所有情緒。第一步，走完了。她成功地將“夢回散”的引子種下，也將李貴妃的猜忌和皇帝的疑心攪得更渾。至于那個錦囊，稍后自有茯苓去處理干凈。
接下來的日子，將是漫長的禁足。但她知道，這禁足，也是保護。在風暴來臨之前，她需要藏起來，靜靜地看著棋盤上的局勢變化。
回到清暉苑，院門“哐當”一聲關上，將外界的喧囂隔絕。
茯苓立刻上前，低聲道：“娘娘，都辦妥了。那東西扔進了茅廁，沖得干干凈凈。”
沈知意點點頭，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個面色蒼白、眼神卻幽深的女子。她緩緩摘下頭上那支步搖，東珠的光澤依舊溫潤，卻再也映不出她當初入宮時的天真笑靨。
“茯苓，”她輕聲喚道。
“奴婢在。”
“去查查，麗嬪當年暴斃，除了李貴妃，還有誰的嫌疑最大。”
茯苓一愣，隨即應下：“是。”
沈知意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閉上眼。棋盤已經鋪開，棋子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