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又“不慎”掉在皇帝面前，這其中的意味，誰都能品出三分。
“皇后倒是體恤。”蕭衍淡淡地說了一句，聽不出喜怒。他將步搖遞還給沈知意，“既是皇后所賜，便該好生戴著，莫要再掉了。”
“謝陛下。”沈知意雙手接過，指尖冰涼。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李貴妃突然開口，聲音尖利：“陛下，臣妾覺得此事蹊蹺！沈妹妹素來謹小慎微，今日怎會如此大意？這步搖掉落的方位，恰好在陛下腳邊，莫不是……有什么人指使？”
沈知意心中冷笑。來了。這才是真正的殺招。李貴妃這是要將“構陷”的罪名坐實，將她打成皇后的探子。
她抬起頭，眼中蓄起兩汪清淚，泫然欲泣：“貴妃娘娘明鑒，臣妾一介失寵之人，有何資格受人指使？不過是……不過是近日心神不寧，總做些噩夢罷了。”
“噩夢？”蕭衍挑眉，“夢見什么？”
沈知意咬著唇，似在猶豫，最終像是下定決心，低聲道：“臣妾夢見……夢見一位身著紅衣的姐姐，渾身是血，站在臣妾床前，哭訴有人害她性命，還要臣妾為她做主。臣妾醒來后，每每想起，便心悸不已。今日見到貴妃娘娘，總覺得那姐姐的影子，與娘娘有幾分相似，故而心慌失措……”
這番話，半真半假，無憑無據，卻最能挑動人心深處的恐懼。尤其是對在場的李貴妃而言。
李貴妃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她想起了三年前那個暴斃的麗嬪。麗嬪生前最愛穿紅衣，死狀凄慘，太醫說是急病，可宮中流言，卻說是被人灌了啞藥，活活疼死的。而當時，她和李貴妃因為爭寵，確實與麗嬪有過節。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李貴妃猛地站起，袖中的赤血玉鐲磕在桌角，發出清脆的響聲，那鐲子竟裂了一道細縫。
蕭衍的目光，瞬間定格在那道裂痕上。
氣氛一時間僵住了。
沈知意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她悄悄用腳尖，將裙擺里的錦囊撥開，讓它滑落到椅子底下的陰影中。然后，她故作虛弱地咳嗽了兩聲，伸手去端那杯茶，仿佛想壓壓驚。
就在茶杯碰到唇瓣的一瞬，她手腕一抖，整杯茶盡數潑灑在了對面的李貴妃身上。
“啊！”李貴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