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主任問："怎么支持？"
周建設(shè)說："打電話，問候。"
"多久一次？"
"這個……忙的時候少點。"
周建民趕緊接。
"我去看過媽。"
我說："七分鐘。"
孫曉梅不滿。
"你怎么還掐時間？"
我把記錄本放到桌上。
"你們要求我全天照顧，我記錄你們七分鐘，很過分嗎？"
陳主任翻開記錄本。
上面寫著每天的吃藥、吃飯、起夜、復(fù)查、開支。
她念了一頁。
屋里沒人說話。
我媽低著頭。
周建設(shè)的手搭在膝蓋上，不停地動。
陳主任說："老人有三個子女，贍養(yǎng)義務(wù)不能只落在一個人身上。現(xiàn)在美珍提出輪流照顧，費用平攤，你們有什么意見？"
劉桂蘭立刻說："我們家沒房間。"
我說："你家三室兩廳。"
她說："我孫子周末要來住。"
陳主任問："孫子每周都住？"
劉桂蘭卡住。
周建民說："我單位忙，真沒時間。"
陳主任說："你姐以前開超市也忙。"
孫曉梅馬上說："她那個超市就是守著，不像建民上班有考勤。"
我看著她。
"我每天早上五點半開門，晚上十點關(guān)門。你覺得是守著？"
她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說："你就是這個意思。"
周建設(shè)擺手。
"好了好了，別吵。這樣，我們每個月給美珍一點錢。"
我問："多少？"
他看了周建民一眼。
"一家五百。"
我笑了。
陳主任也看向他。
"***每月藥費多少？"
我把單子推過去。
"上月一千三百六。"
周建民說："那藥也可以少吃點吧？"
我媽猛地抬頭。
"建民。"
他趕緊改口。
"我不是說不給吃，我是說問問醫(yī)生有沒有便宜的。"
陳主任敲了敲桌子。
"照顧老人，不是算計到藥片上。"
周建設(shè)臉上不好看。
"那你說怎么辦？"
陳主任說："三家輪流，每家半個月。費用按票據(jù)平攤。"
劉桂蘭立刻說："我不同意。"
孫曉梅也說："我也不同意。"
陳主任問："你們不同意的理由是什么？"
兩個人都不說話。
我從包里拿出那份協(xié)議原件。
"這是他們要求我簽的。上面說，我自愿承擔(dān)全部贍養(yǎng)義務(wù)。"
周建設(shè)松了口氣。
"對，她簽了。"
我接著說："但他們沒有簽出錢，也沒有簽接老人，只寫精神關(guān)懷。"
陳主任把協(x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