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不會。"
他走了。
我媽關上門，沖我使眼色。
"看到了吧？幾萬塊眼都不眨。以后說話做事收著點，別惹他不高興。"
我沒回答。
回房間，把協議拍了照存在舊手機里。
兩個簽名，兩個手印，兩行關鍵文字。
第二塊拼圖到手了。
還差最后一塊。
第九章
又過了三天。
孟小禾深夜發來消息："拿到了。"
她發了一段十幾秒的視頻截取。
新世紀網吧，三號機位，時間戳：七月一日，凌晨兩點十四分。
坐在電腦前的人，是我媽。
旁邊彎腰指著屏幕的男人，臉被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
趙德貴。
我看了三遍。
她真的去了。凌晨兩點，跟趙德貴一起去網吧，用我的密碼登進志愿系統，把北辰大學改成盛安學院。
第二天早上還給我煎了雞蛋。
我把視頻存了三份。手機一份，發小禾一份，云端一份。
三環證據全齊了。
第一環：IP地址修改記錄。
第二環：網吧監控錄像。
第三環：趙德貴親筆簽名的補償協議。
鐵證如山。
但我沒有動手。
因為在等一個時機。
一個所有人都在場、趙德貴無處可逃、我媽無法抵賴的時機。
午飯時，我媽隨口提了一句。
"趙廠長下周辦升學宴，請了全鎮的人，三百多桌。"
我爸接話。
"那排場不小。趙洋可是鎮上第一個985大學生，面子得給。"
我媽看我。
"趙廠長特意說請我們。到時候老老實實坐一會兒，別惹事。"
我低頭扒飯。
"聽見了。"
升學宴。三百多桌。全鎮的人都在。
就是這個時機。
當天下午，我媽又搜了一次房間。
翻出了那部舊手機。
還好我早有準備。和孟小禾關于證據的對話每次看完都**，手機里只剩幾條閑聊。
她翻了半天沒找到什么。
"再讓我發現你跟外面人聯系，連復讀都別想。"
手機摔在地上，踩了一腳。
屏幕碎了。
但存在云端的東西碎不了。
當晚，我趴在窗戶邊沖樓下經過的孟小禾做了個手勢。
她點了點頭。
一切按計劃走。
第十章
升學宴前一晚。
我媽給我找了件舊裙子。
"明天穿這個，別花里胡哨的。到了少說話多笑，叫人甜一點。"
我爸也湊過來。
"趙洋敬酒你就喝，別擺臉色。趙廠長面前，全家笑著。"
我弟在旁邊玩手機，頭都沒抬。
"姐，你就認了唄，反正你也上不了比趙洋更好的學校了。"
我媽沒說他，還摸了摸他的頭。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
七月一號凌晨，他們決定偷走我前途的時候，猶豫過半秒鐘嗎？
當晚，我趁他們睡了，從家里座機偷偷撥了孟小禾的號。
"U盤準備好了嗎？"
"好了。監控錄像剪了兩分鐘精華版，IP記錄截圖、補償協議掃描件全在里面。"
"金滿樓二樓有投影大屏吧？"
"有，婚慶用的LED屏。***在舞臺左邊的角落里，插U盤就能放。"
"明天中午，你在金滿樓后門等我。"
"好。"
電話掛了。
第二天，升學宴。
金滿樓二樓擠滿了人。
趙德貴站在門口迎客，臉上堆著成功者的笑。
趙洋穿了一身新西裝站他旁邊，接受一撥接一撥的恭維。
"趙洋了不起啊，北辰大學，全鎮頭一個！"
"虎父無犬子！"
趙洋仰著脖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