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
堂哥搖頭。
我爸翻到審計報告**頁，念了第一行。
"經審計，建材店自成立至今，存在以下異常資金流向。第一項，二零二一年三月至二零二三年十一月，法定代表人錢學文，分十七筆向其母親孫大花名下賬戶累計轉賬***一百六十萬元整。款項用途備注分別為貨款保證金往來款，但經核實，以上十七筆轉賬均無對應業(yè)務，無合同，無**，無入庫記錄。"
我爸念得不快，一個字一個字的。
孫大花的臉，從紅變白。
"一百六十萬。"我爸合上報告，抬頭看著她，"親家母，你說我女兒偷了八十萬。我想問一句，你兒子往你賬上轉的這一百六十萬，你是不是也該交代交代？"
====付費點====
08
飯桌上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三十四個人，三十四雙眼睛，全盯著孫大花。
孫大花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抓著桌沿的手指關節(jié)泛白。
"你……你胡說！"
"胡說？"我爸把審計報告推向桌子中間，"這份審計報告每一筆都有銀行流水編號，每一條都可以去銀行柜臺核實。親家母，你要是覺得我胡說，現(xiàn)在就可以打銀行**電話查。"
錢翠蘭伸手拿過報告，翻了兩頁。
她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震驚。
"學文……這上面寫的是真的？"
錢學文抓著酒杯，手背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大姑，這個審計有問題，他們是方志國找來的人，肯定偏向他女兒。"
"偏不偏向，銀行流水會說謊嗎？"我爸把茶杯往前推了推，"第七頁，你自己看。十七筆轉賬，每一筆的銀行憑證號碼都列在上面。你說審計有問題，那你去銀行拉一份流水出來對對。"
錢學武站起來，走到錢翠蘭身邊，一起看那份報告。
翻到第七頁，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十七行數(shù)據(jù)，日期、金額、轉出賬戶、轉入賬戶、憑證號，一清二楚。
"五萬、八萬、十五萬、十二萬……"錢學武一筆一筆地念，越念聲音越小。
念到最后一行，他抬頭看著錢學文。
"哥，一百六十萬。你給媽轉了一百六十萬？"
錢學文沒說話。
孫大花終于開口了，聲音又尖又急。
"那是我兒子孝敬我的！我生他養(yǎng)他，他給我點錢怎么了？"
"孝敬？"我爸站起來，"一百六十萬的孝敬，走的是公司賬，掛的是貨款和保證金，沒有一筆是從他個人賬戶出的。親家母，這不叫孝敬，這叫挪用。"
"你放屁！"孫大花拍桌子。
我爸沒生氣。
"第十二頁，審計報告第十二頁，有一項更有意思的發(fā)現(xiàn)。"他看了看在場的親戚，"大家要不要聽聽？"
沒人說不要。
連孫大花都愣住了，不知道接下來還能抖出什么。
我爸翻到第十二頁。
"二零二二年八月，孫大花名下新增一處房產，位于城東錦繡花園小區(qū)，建筑面積一百二十四平方米，購入價格九十三萬元。該房產首付款與裝修款合計六十八萬元，資金來源經核實，全部來自建材店公賬。"
滿桌人倒吸一口涼氣。
錢學武猛地轉向孫大花。
"媽，你買了套房？你什么時候買的房？"
"我……"孫大花的嗓子像被什么卡住了。
"大花嫂子。"大伯母放下筷子，臉色很難看，"你之前跟我借三萬塊錢的時候，說的是家里周轉不開。原來你自己買了一百多平的房子？"
孫大花的眼睛到處看，像在找一個人幫她說話。
沒有人開口。
錢翠蘭把報告合上，重重擱在桌上。
"媽，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我解釋什么？"孫大花拔高聲音，"那房子是學文給我買的，是他的孝心！"
"用公司的錢給你買房是孝心？"錢翠蘭的聲音也大了起來，"建材店又不是學文一個人的，那里面有曉燕的份！你們娘倆偷偷摸摸轉了一百六十萬出去，倒打一耙說人家偷了八十萬？"
"你閉嘴！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管什么閑事！"
"我不管？"錢翠蘭站起來，"你不鬧，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