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正顯示著心法版本樹的完整圖譜，無數條分支從主干延伸出去，每條分支頂端都標注著版本號和運行狀態。他面前的桌上攤著好幾冊舊得發脆的檔案本，每一冊的裝訂線都松過又被重新續上，紙頁邊緣泛著陳年油墨特有的枯**，翻開時發出極細微的脆響。
他示意她把傳功記錄給他。她遞過去時指尖在同一頁上停了好一會兒才松開。那份記錄她這幾天反復比對過很多次，紙面上師父的字跡依舊是第一次翻開時那樣——很舊了，但每一筆都認得。裴衍翻了幾頁，把她的傳功記錄和系統在冊登記的心法版本檔案并排攤在桌上，讓她自己看。左邊是她的傳功記錄，右邊是系統登記檔案。從第一章口訣到最后一章收式，靈力運轉路徑完全一致。弟子受功登記的時間、地點、指導師簽名，都能對上。只有一行字不一樣——版本編號。系統登記的版本號是太虛·甲子·叁，標注為“衍生版本”；她的傳功記錄上寫的是太虛·甲子·壹。
裴衍的身體微微前傾，手指點在冊子底部最左邊那欄已經有些褪色的編號上：“你的版本不是最新的舊版，而是這套功法從未發布過任何衍生版本的原初構造——也就是說，你師父傳給你的，是這套心法的母版。所有同系心法，都是從母版衍生出去的分支。”他的聲音很低，像怕驚動什么不該被太多人聽見的東西：“有人在新版發布時把版本號標反了。母版被標記為‘舊版已停維’，衍生版被標成了‘新版維護中’。母版一旦停維，所有基于它開發的衍生版本都會在你渡劫那天崩潰。”
宋知弦把那份傳功記錄重新拿起來。母版——這個詞她很陌生，但聽懂了。她修了好幾百年，師父親手教的。現在有人告訴她，她繼承的不是一個時代的功法分支，而是所有時代的源頭。
第3 章 舊檔案
宋知弦花了幾天時間把自己關在藏卷室，把傳功記錄和系統登記檔案從頭到尾重新比對過。藏卷室沒有窗，只有天花板上一盞老舊的聚光燈打出暖黃的光圈落在桌面上，光暈邊緣灰塵在緩慢地浮動，像水底被攪起的沉淀物。她把師父的傳功記錄放在左邊，系統登記檔案放在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