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壓倒了情分。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就牽著老牛往鎮上趕集，把牛賣掉換錢，先顧活人日子。

他當時心里只想著賣掉**牛，完全沒有認真去多想——這頭從小依**親長大的小牛，根本承受不住骨肉分離。

第二章 晨起牽牛，小牛死也要跟隨

第二天天還沒亮，天色蒙蒙發青，雞鳴一聲聲穿透村子薄霧。露水濃重，地上濕冷，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王狗仔早早醒來，草草燒了一口熱飯下肚，手里捏著一根結實牛繩，緩步走向牛棚。

他站在門口，看著里面安然靜立的兩頭牛。
“今日帶你出去一趟。”他對著老牛輕聲說，“往后如何，我也做不得主，全看緣分了。”

他伸手，慢慢解開拴在木柱上的牛繩。
老牛順從起身，四肢緩慢抬起，動作不慌不忙，跟著主人往外走。

小牛一見母親動身，當下立刻抬起身子，緊隨其后，半步不落。

王狗仔轉頭看見小牛緊跟著，立刻伸手擋在它身前。
“你別跟著去。我帶**出去辦事，你在家里守著，不要亂跑。”

他伸手輕輕推小牛的身子，想把它攔回棚內。

小牛聽不懂人的言語，它只認得一件事：母親走動，自己就必須跟著。母親去哪，它就要去哪，絕不獨自停留。王狗仔推它一下，它往后退半步，轉眼又繞側面，重新貼回母牛身側。

王狗仔再攔。
“聽話，留在家里，不要一路跟著奔波。”

小牛依舊不肯，低低嗚嗚叫喚兩聲，腦袋不斷磨蹭母牛身體，態度執拗得很。

老牛也察覺到孩子不肯留下，停下腳步，側過頭，朝著小牛輕輕叫了一聲，聲音低沉柔和，像是安撫，又像是默許孩子跟著自己。

王狗仔來回攔了幾次，次次攔不住。小牛繞來繞去，死死黏著母牛，無論如何都不愿單獨留在院內。

他望著這母子相親相依的模樣，心頭又是一陣發酸。
“罷了，要跟便跟著吧。到了鎮上，真要成交那一刻，我再慢慢把你領回來就是。”

他不再強行阻攔，牽著老牛邁步出門。
小牛緊隨身后，寸步不離。

一人、一老牛、一小牛，慢慢走出村口，踏上通往鎮上牛市的長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