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昨晚一直沒敢打開的想象。他沒有接話，而是認真地聽著趙小禾繼續說下去。
“我剛才來的路上還在想，今天去便利店買個飯團都算了兩次價格，生怕超了預算，”趙小禾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可是現在我突然覺得，今天肯定會發生什么好事。”
陳遠舟看著她臉上那種篤定的表情，心里那個荒唐的念頭越來越強烈。但他沒有說出口，只是笑著點了點頭：“那就看看你的預感準不準。”
趙小禾在他家又坐了一會兒就告辭了。陳遠舟送她到地鐵站，回來的路上特意繞道去了一趟菜市場，買了些營養土和有機肥。不管那棵葡萄樹到底是什么來路，他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別讓它再死了。
接下來的幾天，陳遠舟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那棵葡萄樹。他小心翼翼地給枯黃的藤條修剪整形，把死透的枝條全部剪掉，只留下看起來還有一點點生機的部分。他換了大一號的花盆，鋪上滲水層，填入新買的營養土，又按照網上查來的配方調配了適合葡萄生長的肥料。
然而除了最初那三串葡萄之外，葡萄樹本身并沒有任何復蘇的跡象。藤條還是干枯的，葉子還是焦黃的，看起來跟一棵死樹沒有任何區別。陳遠舟蹲在旁邊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根枝條，觸感干燥而堅硬，完全沒有活樹應該有的韌性。
就在他快要放棄希望的時候，趙小禾的消息來了。
“陳遠舟！！！！”
一連串的感嘆號，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激動。
“我今天中獎了！公司年會抽獎！我中了一臺最新款的手機！價值八千多！”
陳遠舟看著這條消息，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年會抽獎中手機，這事兒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不算稀奇，年會上總有人會中獎。但趙小禾是什么人？她之前在微信上跟他吐槽過無數次，說自己從小學到大學畢業，連“再來一瓶”都沒中過，運氣差到買彩票永遠只差一個數字。她甚至有一個專門的表情包——“非酋本酋”。
這樣一個“非酋”，在吃了他一顆葡萄之后，當天下午就覺得自己的幸運值被加滿了，幾天后就在公司年會上中了一臺最新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