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那本舊法典上的條款
——“無限期保管”、“待定”、“末次觀測”
——那些詞像釘子一樣扎在他的太陽**，一下一下地跳。
他拐進一條窄巷的時候，聽見了腳步聲。
不是普通的腳步聲。
太輕了，像是有人在刻意控制著每一步落地的重量，
但又故意讓他聽見——像是在打招呼。
萊昂停下腳步。
身后的腳步聲也停了。
“出來。”
他說，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平靜。
一個男人從巷口的陰影里走出來。
身形高大，穿著舊風衣，衣領豎起遮住了半張臉，
但遮不住那雙眼睛——暗金色的、瞳孔豎成一條細線的眼睛。
萊昂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檔案里讀到過這種眼睛的描述。
狼人。
“萊昂·格雷夫斯。”
男人的聲音比他想象的要低，尾音里帶著一點像笑又不是笑的弧度，
“你查的東西，能要你的命。”
“你是誰？”
“卡恩。卡恩·沃夫維奇。”
男人把風衣領子放下來，露出那張線條硬朗的臉。
下巴上的舊傷疤在街燈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十年前我也查過同一批檔案。
查完之后，我的左手無名指少了一截。”
他抬起左手。
萊昂看見了——無名指的位置只有一截短短的、愈合得很粗糙的疤痕。
“你自己切的？”
“主動切斷手指，在狼人的傳統里叫‘自請除名’。”
卡恩把左手插回口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么，
“意思是——我做的所有事情，和我的氏族無關。
出了任何事，我自己扛。”
“你為什么查那批檔案？”
“因為我欠它們一條命。”
卡恩看著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睛里沒有笑意，只有一種很沉的、像鉛塊一樣的東西，
“你的理由呢？
你為什么查？”
萊昂沒有回答。
他下意識地摸了**前的口袋。
那里什么都沒有——但他總覺得應該有什么。
一盞燈。
一縷紅光。
一個十七年前在雨夜里忽明忽暗的、像呼吸一樣的溫暖。
“因為一盞燈，”
他終于說，“在我小時候為我照過路。”
卡恩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弄，不是苦澀，
而是那種一個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忽然聽見了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