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人做他一直在做的事時，心里忽然軟了一下的感覺。
諾亞在人群最外層站了片刻。他想不起上一次自己被逗笑是什么日子了。
他從口袋里摸出短刀。刀柄上有道凹槽——師傅說過，等你真正獵過第一個異族，就用那個凹槽嵌一枚銀幣，算入伙。
他把刀翻過來。刀刃上有道銹斑，三個月前就該換。他沒有放回口袋，把它放在桌上。然后他轉身，走到壁爐旁邊。
壁爐臺上擱著一個木盤，里面堆著半盤玫瑰花瓣。有些被雨水打濕了，絕大多數還是干的。旁邊放著空白卡片和墨水筆。有人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了“祝你們幸福”，有人畫了一只狼和一只蝙蝠手牽手。
諾亞從地上撿起一片落下的花瓣。不是刻意的，是自己的手在替他做決定。花瓣很輕，邊緣有一道彎彎的、被鞋子蹭過的黑印。
他把花瓣放進口袋，推開門走出去。
古堡外，雨已經停了。車頂的雨珠順著前擋風往下滑。
他把獵魔短刀從口袋里拿出來，拉開副駕前面的儲物箱，放進去。關上。
然后他靠著車門，站了很久。
古堡里傳來碰杯的聲音。有人在喊盧卡斯的名字，有人在催他切蛋糕。諾亞沒有進去。
他不知道自己這把刀這輩子還會不會從儲物箱里拿出來。他只知道，儲物箱的蓋子合上之后，計價器上的數字還沒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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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回報
諾亞回到獵人據點已經是后半夜。雨停了，月亮從云縫里漏出來了，把石板路照得發白。
他在門口低頭聞了聞自己的外套袖口——熱紅酒的氣味還沒散。
他在門口站了很長時間。
夜風吹過來，帶著雨后泥土的味道。他把外套袖口從鼻子底下拿開，手垂下來，碰到褲兜。短刀在里面，刀柄硌著大腿。他沒拿出來，也沒把手移開。
院子里很安靜。值班室的燈從窗戶透出來，昏**，在地上切出一小塊亮斑。他站在暗處，看著那扇門。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里面偶爾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埃里克在擦弩。
諾亞深吸了一口氣。夜風吸進去是涼的，從嗓子一直涼到胸口。他想起幾個小時前，自己在那扇門里跟埃里克匯報了古堡的事。那時候他以為自己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