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開快點，送我們去黑鴉古堡——趕著結婚。”
諾亞發動車子，敲了兩下方向盤。座椅下面藏著他祖父傳下來的獵魔短刀。
他掃了一眼后視鏡。副駕空著，后排坐著兩個人。男人肩寬體厚，右手食指纏著創可貼，正低頭幫身邊的女人系安全帶。試了兩次才扣上。女人安靜坐著，手腕上一道極細的舊疤。
諾亞握方向盤的手指頓了頓。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正在送一個廚師狼人和一個醫生吸血鬼去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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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夜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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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車門被拉開，冷風灌進來。
“師傅，黑鴉古堡，麻煩快一點，我們趕婚禮。”
男人的聲音很低沉，有點急，但不沖人。諾亞從后視鏡里掃了一眼——肩膀寬，深色休閑裝，袖口卷到小臂。他上車后沒有立刻坐穩，側過身，一只手虛擋在車門上方，另一只手護著身后的人。
一個女人跟著進來。她先把裙擺提了提，才彎腰坐進車廂。動作輕得像怕驚動什么。
兩人坐在后排，沒人坐副駕。
“系好安全帶。”諾亞說。
他發動車子，雨聲被關在門外。
“我叫盧卡斯。”男人在后視鏡里沖他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牙，“這是我未婚妻，伊索爾德。”
伊索爾德正低頭用紙巾擦手腕上的雨漬。擦完，把紙巾對折，用干凈的那面又擦了擦手指。然后她抬頭，對著后視鏡輕輕點了下頭。眼睛是淺灰色的。
“雨太大，”她說，“師傅慢點開，不趕時間。”
盧卡斯笑了一聲：“剛才誰說趕婚禮的？”
“那是你。”
她把紙巾疊好，放進車門儲物格。那里已經有一張疊好的紙巾了，兩張并排，疊法一模一樣。
諾亞把視線移回前方。
“黑鴉古堡，”他說，“那地方荒了很多年了。”
“是有點偏。”盧卡斯撓了撓后腦勺，“不過我們婚禮是小型的，就請了些親友，不想太張揚。”
諾亞沒接話。他的手指往座椅下伸了一寸，指尖碰到刀柄，涼的。
他是獵人。不是職業的，是祖傳的。他祖父獵過狼人，他父親獵過吸血鬼。他們家墻上掛著一把老舊的獵魔弩，弩臂上刻滿符文，弓弦上纏著一簇灰毛。他小時候總踮起腳尖去摸那把弩，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