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中，看見凈衍的目光掃過來，帶著一絲探究。

他大概在想，我為什么忽然變了。

想吧。

反正這輩子，我不會再給他任何把柄。

**從第二天開始。

我每日辰時去禪房，酉時離開，中間不多留一刻。

凈衍盤坐在**上運功，我在三丈外以靈力輔助。全程不說話，不靠近，不接觸。

第三天，他忍不住了。

"洛荼，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我沒睜眼："佛子安心修復金身便是，不必與我閑談。"

"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以前是以前。"

他沉默了一會兒："是因為那天的事？我讓你去勸昭華，你覺得我在利用你？"

我睜開眼，看著他。

"佛子多慮了。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是妖，佛子是佛。"我說，"各有各的道，各走各的路。我幫佛子**，是還寺中養育之恩。恩情還完，我就走。"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要離開梵音寺？"

"嗯。"

"去哪里？"

"佛子不必過問。"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只是閉上了眼。

"好。"

這個字從他嘴里吐出來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我注意到，他藏在袖中的左手，指節攥得發白。

他不是舍不得我。

他是舍不得一個隨叫隨到、任勞任怨、還不會反抗的工具。

第六章

**第七天，昭華公主闖上山了。

她帶了十幾個侍衛，硬闖山門，把守門的小沙彌推了個趔趄。

"我要見凈衍！"她站在寺門口，聲音尖利，"憑什么不讓我進去？我是北淵國的公主！"

我正從藏經閣往禪院走，遠遠看見這一幕。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已經沖上去攔人了。

這輩子，我站在原地沒動。

方丈帶人出來，好言相勸。昭華不聽，非要往里闖。

僵持了小半個時辰，凈衍自己出來了。

他站在臺階上，白衣如雪，面容清雋，陽光落在他身上像鍍了一層金。

昭華一看見他，眼淚立刻掉下來。

"凈衍，你為什么不見我？是不是那個妖女在你耳邊說了什么？"

我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