輩子，我根本不知道還有族人活著。

因為我死得太早了。

"多少人？"

"四百七十三口。"

我攥緊了手里的書卷。

上輩子，這四百七十三人最終也沒能逃過追殺。凈衍飛升之后，派人把南疆那支旁系屠了個干凈，說是斬草除根。

"長老讓我帶話。"青鸞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少主若愿**中，長老即刻來接。"

我沒接玉符。

"還不是時候。"

"少主？"

"我還有一件事沒做完。"我把玉符推回去，"你先回去，告訴長老，半月之內，我會離開梵音寺。"

青鸞猶豫了一下："少主，這寺里的人……"

"不會傷我。"我說，"至少現在不會。"

她還想說什么，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師姐？你在和誰說話？"是慧真的聲音。

我回頭再看，青鸞已經沒了蹤影。

"沒人。"我走到門口，"什么事？"

慧真的表情很古怪，欲言又止。

"方丈讓所有人去大殿集合，說有要事宣布。"

"什么要事？"

"好像……和佛子有關。"他壓低聲音，"聽說佛子這幾天一直在閉關，但金身出了問題。"

我跟著他往大殿走。

果然，凈衍三天前喝的那碗葷湯，后勁比他想象的大。

他的金身，已經出現了第一道裂紋。

**章

大殿里站滿了人。

凈衍坐在**上，面色如常，看不出異樣。但我注意到他左手一直藏在袖中，指節微微泛青。

金身開裂的征兆。

方丈凈空站在佛像前，掃了一眼眾人。

"今日召集諸位，是有一事需要查明。"

他目光落在凈衍身上。

"三日前，有人在佛子的飲食中摻入葷腥之物。佛子修持金身法已有十二年，一旦破戒，后果不堪設想。"

殿內響起一片低語。

"誰干的？"

"怎么會有人敢動佛子的東西？"

"是不是那個公主？她天天往寺里送吃的……"

凈衍睜開眼，聲音平靜："不必猜測。那碗湯是昭華公主所送，但她并非有意。她不懂修行之事，只當是尋常關心。"

我站在人群后面，差點笑出聲。

上輩子他也是這副做派。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