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的手從云端經過，連一眼都沒有往下看。

"洛荼？"凈衍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我站在禪房外的石階上，日光正好，菩提葉的影子落在他白凈的僧袍上。

重生了。

"你怎么不說話？"他微微皺眉，"昭華公主還在山門外等著，你快去。"

我看著他。

這張臉，慈悲，溫和，無懈可擊。

"不去。"我說。

他捻珠的手頓了一下。

"什么？"

"我說，不去。"我往后退了一步，"佛子的私事，我一個妖族孤女，不便插手。"

他眉頭擰起來，似乎沒料到我會拒絕。

"洛荼，你知道她帶的那些吃食里有問題。"

"那佛子自己拒絕便是。"我垂下眼，"我去勸，倒顯得我在替佛子爭什么。"

"寺里已經有人說閑話了，說我一個妖族女子，整日守在佛子身邊，居心不良。"

這話不是我編的。

上輩子，這些閑話傳了整整三年，最后全變成了他指控我的證據。

凈衍沉默了一瞬。

"誰說的？"

"佛子不必管是誰說的。"我行了個禮，"從今日起，我搬去后山藏經閣，不再來禪院這邊了。"

我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洛荼！"

我沒回頭。

第二章

搬去藏經閣的第二天，昭華公主果然又來了。

這回沒人替凈衍擋駕。

我坐在藏經閣二樓，翻著一卷妖族功法殘篇。這是師父當年留給我的，上輩子我從沒認真看過，總覺得自己是佛門中人，不該修妖法。

可笑。

樓下傳來腳步聲，是寺里的小沙彌慧真。

"洛荼師姐！"他氣喘吁吁跑上來，"公主又去禪院了，帶了一大食盒的東西，佛子讓我來叫你……"

"叫我做什么？"

慧真愣了一下："讓你去把公主勸走啊，和以前一樣。"

"我已經不管禪院的事了。"我翻了一頁書，"你回去告訴佛子，他若不想見公主，自己關門便是。"

慧真張了張嘴，沒說出話，轉身跑了。

我繼續看書。

妖族功法殘篇上記載著一種封印術，能將妖力壓在體內不外泄。師父當年給我種下的，就是這個封印。

十六年了，我體內的妖力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