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這個陣法覆蓋的是整座山脈、整具龍骸、整片秘境。兩者之間的差距，就像螢火蟲和月亮之間的差距。
“這個陣法在封印什么？”沈渡低聲自問。
他的目光順著地面的紋路向前延伸，穿過那些肋骨之間的縫隙，落在龍骸更深處、更黑暗、更隱蔽的角落里。在那個角落里，他隱約看見了一些別的東西——不是骨骼，不是巖石，而是另一種材質的、帶著金屬光澤的東西，在黑暗中微微反著光。
他站起身，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穿過幾根肋骨的縫隙，繞過一根從穹頂垂下來的巨大脊椎骨，他走到了龍骸的最深處。這里的空間比外面小得多，只有一間屋子那么大，四周全是厚重的骨骼，頭頂被交叉的骨板封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天光透進來。唯一的光源是他掌心中那團微弱的金色光芒。
在那團光芒的照射下，他看清了那個角落里的東西。
那是一扇門。
一扇金屬門，有一人高、半人寬，門板是黑色的，表面布滿了和地面上一樣的符文紋路，紋路中填充的暗紅色龍血在金色光芒的照射下微微發著光。門的正中央有一個凹槽，凹槽的形狀和大小——和外面那顆懸浮的龍珠一模一樣。
沈渡的后背忽然冒出一層冷汗。
他明白了。
這顆龍珠不是這片小世界的太陽。這片小世界的太陽是一顆被封印在陣法核心中的、與龍珠分離的、獨立的能量源。龍珠是鑰匙，是打開這扇門的鑰匙，是**這個封印陣法的核心。外面的陣法不是在保護龍珠，而是在用龍珠作為封印的壓陣之物。拿走龍珠，封印就會**，這扇門就會打開。
門后面是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一個需要用整具龍骸、整條龍的生命精華、千萬年的時光來封印的東西，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
沈渡站在那扇門前，掌心的金色光芒明滅不定，照得他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
他面臨著一個選擇。
拿走龍珠，修復命輪，讓念安蘇醒。但封印會**，門會打開，門后面的東西會出來。不拿走龍珠，他的命輪會在三年內碎裂，念安會永遠沉睡，他會死。門后面的東西會一直被封在里面，永遠不出來。
他想起了師父說過的一句話——“劍修的力量，不是為了欺負弱者的，而是為了保護弱者的。如果你做不到這一點，你的劍就是一把廢鐵，你這個人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做到了。在傀儡鎮，他用自己的命換了那些被變成傀儡的人的命。他活了下來，但念安沉睡了。如果他現在用念安的沉睡和那些人的命來換自己的命，那他當初為什么要救那些人？
沈渡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了龍骸深處。
他回到那個橢圓形的空間，站在邊緣，仰頭看著那顆懸浮在半空中的、像太陽一樣發著光的龍珠。龍珠在他注視的時候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的目光，又像是在催促他——動手吧，拿走我，修復你的命輪，活下去。
“對不起，”沈渡輕聲說，“我還不能拿走你?！?br>他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了龍骨山。
但他沒有走遠。
他在龍骨山的山腳下找了一個隱蔽的山洞，在山洞里住下來，開始養傷、恢復靈力、研究那個封印陣法。他要找到另一種方法，一種不需要拿走龍珠就能修復命輪的方法。他要找到陣法的漏洞，找到替代龍珠的能量源，找到在不**封印的前提下借用龍珠力量的辦法。
這是一條更難的路。
但這是他選擇的路。
在山洞里住下的第三天，他正在地上畫陣法圖的時候，懷中的水晶忽然燙了一下。不是那種微弱的、需要仔細感受才能察覺的溫熱，而是一種明顯的、像是被火烤了一下的灼燙。
沈渡猛地掏出水晶，捧在手心里。
水晶的顏色變了。不再是琥珀色，而是一種更深沉、更濃郁的顏色，像是一滴濃縮了千萬倍的血。水晶的內部，那團光不再緩慢地流轉了，而是在瘋狂地跳動著，像一個心臟在用力地、一下一下地撞擊著胸腔。
“念安？”沈渡的聲音在顫抖。
水晶亮了一下。
不是微弱的一下，不是像星星閃爍那樣轉瞬即逝的一下，而是一種明亮的、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