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一個空想家”的優(yōu)質(zhì)好文,《嬌軟美人被陛下強取豪奪了》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姜枝意雙強,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寬闊的府邸上空映著黑色的云,遠處似乎有風雨欲來的兆頭。屋內(nèi)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著雷電一同響起“娘子,已經(jīng)辰時了,夫人在前廳等您用膳呢。”塌上的人踢了踢被褥,側躺著翻了個身,嘴里嘟囔著“好月兒,就讓我再睡會吧。”只一句便沒了動靜。福月?lián)u了搖頭,臉上帶著笑意,上手去扯人的被褥,榻上的人睡得熟,竟沒有發(fā)覺。過了好一陣,姜枝意被窗外的冷風吹醒,她下意識去扯了扯被褥,卻摸到了空蕩蕩的床榻。“福月,你越發(fā)...
自那日生辰宴后,姜枝意一連數(shù)日不曾踏出小院。每日的飯食由福月去廚房端來,旁的時候她都待在那間簡陋的小屋里,或是縫補舊衣,或是翻看那兩本已經(jīng)翻得卷了邊的舊話本。
這一日傍晚,姜枝意坐在窗前,手里的針線停了許久。窗外那兩棵桂樹依舊半死不活地立著,天色灰蒙蒙的,像是又要落雨。
她想起自己已經(jīng)有幾日沒去給周棠請安了。
生辰宴那天的事,府里上下都傳遍了。她不知道周棠聽說了多少,但無論如何,周棠是這府里唯一還愿意護著她的人。若連這份心意都冷落了,她在這榮安伯府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思及此處,姜枝意擱下針線,對福月道:“替我把那件藕荷色褙子拿來,我去給夫人請安。”
福月微微一怔:“娘子,天色不早了,夫人怕是正在用膳——”
“無妨,”姜枝意站起身,對著銅鏡理了理鬢發(fā),“我去了便回來,不會耽擱太久。”
她出了小院,沿著游廊往正院走。花園里的石燈籠已經(jīng)亮了起來,隔著薄暮投下昏黃的光。一路上沒碰見什么人,只有兩個小丫鬟遠遠見了她,低著頭匆匆走開了——生辰宴之后,府里的下人待她越發(fā)疏遠,仿佛她是身上帶了晦氣的人。
姜枝意不在意。她早已習慣了。
正院到了。
院門口守著的嬤嬤不知去了何處,院門虛掩著,露出一條窄窄的縫。姜枝意正要抬手叩門,忽然聽見里頭傳來周棠的聲音。
她的手頓在了半空。
“……前朝的消息,姜云升的案子翻了,陛下親自下的旨,永不翻案。”
這是周棠的聲音,語調(diào)平淡,不像平日與她說話時那般溫和親熱,倒像是在交代一樁無關緊要的差事。
“夫人,那姜家娘子……”是周棠身邊老嬤嬤的聲音。
“我原想著,姜家若還有翻身的機會,留著這門親事也不算壞事。”周棠的聲音頓了頓,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如今看來,是徹底沒指望了。”
姜枝意站在門外,秋風從游廊那頭灌進來,吹得她衣袖獵獵作響。她忽然覺得渾身發(fā)冷,冷得連牙齒都在打顫。
門內(nèi),周棠的聲音還在繼續(xù):“既然承兒不喜,不如將人發(fā)賣了。左右姜家已無翻身之日,留她在府中反倒礙了承兒和煙嵐的事。”
老嬤嬤壓低了聲音:“夫人說得是。只是這事兒……”
“這有何難?”周棠將茶盞擱回桌上,瓷器相碰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日后若有人問起,便說姜枝意思母心切,自己跑出去尋母親和兄長了。我們派人找了許久也沒找到,只能作罷。她一個罪臣之女,誰會在意她的去向?”
門外,姜枝意渾身僵住了。秋風一陣一陣地灌進來,吹得她渾身冰冷,連指尖都是麻的。她緊緊咬住下唇,嘴里彌漫開一股鐵銹般的腥甜。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那些溫熱的關切,那些握著她的手說的軟話,那些“斷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的承諾——原來都是假的。
從頭到尾,周棠對她好,不過是在等,等一個確定姜家能否翻身的消息。如今消息來了,她便成了礙事的累贅。
發(fā)賣。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她的心窩。在周棠眼中,她不過是一件可以隨意處置的物件。
姜枝意只覺得胃里翻涌,一陣惡心的感覺涌上喉頭。她捂著嘴,腳步無聲地往后退了兩步,然后轉(zhuǎn)身,快步往小院走去。她走得很快,快到幾乎是在跑,裙擺在游廊的青石板上擦出聲響。
迎面碰上一個端著茶盤的丫鬟,丫鬟正要行禮,卻被她臉上的神色嚇了一跳,慌忙讓到一旁。
回到小院,姜枝意反手將門關上。她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屋中一片漆黑,她沒有點燈,就這么站在黑暗里,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虛無的某處。
初來那日,周棠握著她的手,眼眶泛紅說的那些話,原來都是說給別人聽的。是做給來接人的嬤嬤看的,是安她母親的心,是等一個翻身的可能。
姜枝意慢慢走到床邊,在床沿上坐下來。她沒有哭,只是坐著,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像一尊沒有生氣的泥塑。福月推門進來時,看見的便是這副景象。
“娘子,怎么不在夫人那邊用膳?”福月點亮油燈,看見姜枝意的臉色,聲音立刻變了,“娘子?您怎么了?”
姜枝意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福月不敢再問,默默地替她鋪好床被,又往油燈里添了些油。姜枝意脫了外衫,在床上躺下來,面朝墻壁,蜷縮成一團。
直到福月吹滅了燈,在腳榻上躺下,屋里徹底陷入黑暗,她才終于把臉埋進枕頭里,無聲地哭了。
淚水洇進枕芯,又涼又濕。她不敢發(fā)出聲音,怕被福月聽見,更怕被院外的人聽見。她只是死死咬著枕角,肩膀一抖一抖地**,像一只受了傷又不敢叫出聲的小獸。
怎么辦?跑嗎?可她能跑到哪里去?嶺南那么遠,她連城門都出不去。更何況就算跑到了,流放之地,她去了也是罪人。留下嗎?周棠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要發(fā)賣她,她在這府里待一日,便多一日的危險。她想不出辦法,想不出出路。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人綁住了手腳扔進深水里,無論怎么掙扎,都只是往下沉。
直到第二日早晨,福月端著早膳回來,慢慢說起一樁消息。
“娘子,奴婢方才去廚房,聽里頭的婆子說了件大事。”福月將食盒放在桌上,一邊往外端菜一邊說道,“府里都傳遍了,說陛下過兩日要去北苑狩獵,特許朝中官員攜帶家眷隨行。伯爺在名單上,夫人已經(jīng)在給兩位公子收拾行裝了。”
姜枝意握著筷子的手猛然一頓。
“狩獵?”她的聲音有些發(fā)干。
“是啊,”福月沒察覺她的異樣,繼續(xù)說道,“說是每年都要去的,只是今年陛下格外開恩,許了不少家眷隨行。廚房的婆子說,這回隨行的貴人多得很,光是伺候的馬車就備了上百輛。”
姜枝意低下頭,盯著碗中的米粒,目光卻不在那上面。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個膽大包天的念頭,正在她腦海中成形。
母親把她送到這里,是讓她活著。周棠要發(fā)賣她,顧承厭惡她,林煙嵐奚落她,老夫人趕她走——這條路,已經(jīng)走到頭了。
既然榮安伯府留不住她,那她就去找一條更大的路。
帝王。
他是天下百姓心中的明君,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若她能抓住他的一片衣角,哪怕只是做他宮中最不起眼的一個人,也沒有人再敢隨意處置她。
說不定……還可以為姜家翻案。
姜枝意放下筷子,手指微微發(fā)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近乎絕望的決絕。她知道這個念頭有多荒唐,可她已經(jīng)沒有別的路了。
“福月,”她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替我打聽一下,狩獵那日,府里哪些人會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