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天，省城，我派車接你。"

去省城的前一晚，我媽拉著我的手，坐在客廳里，燈都沒開。

"辭遠，媽問你最后一次。"

"你到底是怎么從那個公司出來的？"

窗外路燈的光透進來，照在她臉上，皺紋比我記憶里深了很多。

我沉默了很久。

"媽，我沒犯錯。是我領導……她把我調去了一個不該去的崗位。我不服，就辭了。"

"那現在那個姓韓的到處說你壞話……"

"他在甩鍋。"我握緊她的手，"媽，給我一周時間。一周之后，所有事情我都會解決。"

她看著我，眼眶紅了，但沒掉淚。

"行。媽信你。"

第二天早上六點，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小區門口。

司機下車，替我開了后座的門。

"陸先生，方總在省城等您。"

我上了車。

車子駛出縣城，上了高速。

窗外的田野和廠房飛速后退。

手機震動。

一個沒存過的號碼，發來一條短信。

"陸辭遠，你最好想清楚。遠峰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沒有署名。

但我認得這個號碼的尾號。

8866。

沈若棠的私人號。

我之前存過，后來**。

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十秒。

然后鎖屏，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座椅上。

兩小時后，車子停在省城一棟寫字樓前。

四十層，玻璃幕墻，樓頂"遠峰集團"四個字在陽光下反光。

方遠洲在二十八樓的會客室等我。

他比我想象中年輕，寸頭，黑色圓領衫，沒打領帶，笑起來很松弛。

"坐。"他給我倒了杯茶，"不繞彎子了。我想挖你。"

"什么職位？"

"項目副總。管整個商業地產板塊。"

我端著茶杯，沒動。

"條件呢？"

"年薪翻倍，期權另算。"他靠在椅背上，"但我有一個要求。"

"說。"

"濱江項目，你手里應該還有原始方案的完整版本。"

我放下茶杯。

"方總，我雖然離開了瀾庭，但那份方案的知識產權屬于公司。我不會帶走任何商業機密。"

他看著我，笑意更深了。

"我要的不是那份方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