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手機開機的瞬間，消息像洪水一樣涌進來。

趙磊發了十七條。

"哥，韓子墨搬進你辦公室了。"

"你桌上那盆綠蘿被他扔了。"

"他跟所有人說，你是因為能力不足被撤的。"

"濱江項目的功勞，他在晨會上全攬到自己頭上了。"

我一條條看完，把手機扣在床上。

意料之中。

韓子墨這個人，我太了解了。

兩年前他進公司，簡歷寫得花團錦簇，實際連一份像樣的科研報告都寫不利索。

是我手把手帶他，把客戶資源分給他練手，替他擦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回報我的方式，是在沈若棠面前說："陸總監最近狀態不太好，好幾個客戶都在抱怨響應太慢。"

我媽推門進來，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面。

"辭遠，吃飯了。"

她把碗放在床頭柜上，猶豫了一下，坐到床邊。

"媽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

"你是不是辭職了？"

我愣了一下。

"你箱子里那件西裝外套，袖口的工牌扣還在。"她聲音很輕，"上面寫著瀾庭集團，可你帶回來的不是工牌，是一整箱的東西。"

我沉默了幾秒。

"媽，我確實不在那兒干了。"

她沒說話，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像小時候那樣。

"那就歇幾天，媽養得起你。"

我鼻子一酸，低頭扒面，不讓她看見我的表情。

第三天，我媽開始張羅相親的事。

"王嬸介紹的那個姑娘，在縣醫院當護士，長得白白凈凈的，性格也好。明天下午三點，老街那個茶館，你去見見。"

我沒拒絕。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第二天下午，我換了件干凈襯衫出門。

茶館在老街拐角，門面不大，里面倒是收拾得清爽。

我到的時候，對面已經坐了個姑娘。

圓臉，馬尾辮，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你好，我叫周小曼。"

"陸辭遠。"

我們聊了半小時。她說話直爽，不扭捏，問我在哪兒工作。

我說："剛辭職，目前待業。"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挺好，說明你有底氣。"

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