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腦內重新排列。他用盡量平穩的手指操作電臺按鈕。
電臺發出短促的回音，隨后傳回遠端的回應。袁曜然假裝確認完成，抬頭對門口喊：“坐標已確認，按計劃執行。”聲音在房間里回蕩，像石子落水。他不敢看監控鏡頭，只把目光移向玻璃另一側。黃楠汐的眼睛在那一刻微微抬起，仿佛穿過隔音膜與他對視。她的嘴唇輕動，袁曜然只讀到一個詞：快。那不是命令，是預告。
追捕隊很快出發。門外傳來對講機的呼叫，聲音斷斷續續。袁曜然注意到對方對“重生節點”的頻段比預想更高，這意味著他們正在用他的確認數據作為時間校準。也就是說，他發出去的每一個字都能成為敵人推進“重生設局”的燃料。袁曜然的喉嚨發緊。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也許從一開始就在“被利用”之中，只是黃楠汐爭取到了另一條更細的路。
黃楠汐被帶走時沒有驚叫。她只是站起，整理了衣領，像從容赴約。袁曜然看著玻璃外的通道門合上，心里像被抽走一塊骨。他掙扎著想扯斷固定帶，但固定帶的扣件極牢，甚至像提前加了鎖芯。門外的聲音再次響起，像宣判：“黃楠汐涉嫌攜帶加密密鑰，清除執行。”這句話讓袁曜然的世界瞬間坍塌。他的舊情不是被他保護得很好，而是被敵人抓住了它會發燙的那一點。
“你們不能……”袁曜然想反駁，卻發現喉嚨里沒有力氣。門外的人冷冷打斷：“你沒有資格阻止。你已經暴露，回不去。”袁曜然聽見“回不去”三個字，腦內閃過他第一次死亡的場景。那時他以為還有回頭路，結果發現所有回頭都被人提前封死。如今黃楠汐要被清除，他必須在自己仍在監護區的最后幾分鐘里找到反擊的路徑。
他盯著電臺旁邊的小抽屜。抽屜上有一枚舊式徽章，徽章邊緣布滿細小劃痕。袁曜然用固定帶的手腕輕輕觸碰劃痕，觸感像能觸發某種機關。果然，徽章旋轉半圈，抽屜卡扣松動。袁曜然把抽屜拉出一寸，從縫里摸到一只薄薄的存儲片。存儲片上刻著一串縮寫，和他在那枚金屬片背面見過的校驗紋路相同。
袁曜然知道這存儲片不是用來給他的，而是留給能觸發某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