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知道。
他們被帶進一條通往地下的走廊。走廊兩側的墻體潮濕，電線**在外，像被刻意保留給審訊用的恐懼。袁曜然的心跳在這里顯得格外清晰。他聽見頭頂有風聲，像某種機器在運轉。黃楠汐走到拐角處停住，回頭看他。“從現在開始，你裝得像我帶來的貨。”她說，“別問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袁曜然點頭，卻仍忍不住看她。黃楠汐的唇角微微動了一下，像要說什么又吞回去。袁曜然知道她在用沉默保護他，也在用沉默保護自己。走廊盡頭的鐵門打開時，冷空氣涌出。里面坐著一個軍官模樣的人，制服整潔，眼神卻像從不眨眼。那人看到黃楠汐，露出輕微的笑意。“你終于回來了。”他說。
黃楠汐低頭，聲音壓得極低：“我帶回了你要的線索。”她伸手遞出一只密封盒。袁曜然注意到盒身上有一個編碼貼，和他在紙袋里見過的校驗紋路相同。軍官沒有立刻接，他先看向袁曜然。“這人是誰？”他問。黃楠汐抬眼，眼神里有一種刻意的恨意。“他叫袁曜然。”她說，“他死過一次，活著回來，愿意替我們做事。”
袁曜然心里一震。他沒想到黃楠汐會當著敵人說“死過一次”。這不是常規情報，這是一根鉤子，鉤住對方對重生的**。袁曜然看見軍官的瞳孔微縮，像被這個***點燃。軍官抬手示意旁邊的人打開密封盒。盒蓋掀開，里面是一疊錄音帶和一張手寫清單。清單上確實有一串編號，那些編號像密密麻麻的路標。
“這是什么？”軍官問。黃楠汐回答得果斷：“引爆你們的追捕。”袁曜然明白了，她要把他當成誘餌，把假數據當成燃料。軍官沒有立刻質疑，而是把手伸向袁曜然。“你過來。”他命令。袁曜然走上前，腳步穩得像訓練過。他把手伸進對方視線范圍，讓對方看到他沒有反抗。軍官湊近聞了聞袁曜然的衣領，像在尋找某種氣味。
袁曜然在那一秒里幾乎要失去呼吸。他忽然意識到，對方可能通過氣味識別他是否“同一個人”。黃楠汐提前提醒過血緣記憶，說明敵人真的掌握了某種“重生關聯”手段。袁曜然強迫自己鎮定，任由軍官的審視像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