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他沒來。

有時候他在。

但不管來不來，我都會在那個瞬間意識到一件事：

我在等他。

?

那天下午我在房間里寫東西。

寫得很慢。

不是卡住，而是某種奇怪的“松動”。

我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狀態了——不被焦慮推著走，而是能停下來選詞。

窗外有風。

風把窗簾吹起來一點，又落下去。

然后有人敲門。

很輕。

我幾乎是立刻站起來的。

但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又停了一下。

這種反應讓我有點陌生。

?

門外是夏天。

他手里拿著兩瓶水。

“在寫？”他問。

我點頭。

他看了一眼房間里，沒進來，只是靠在門框邊：

“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原本應該說“還有一點”。

但我聽見自己說：

“好。”

?

我們沒有去很遠的地方。

只是沿著海邊走。

這條路我已經走過幾次，但和他一起走的時候，它變得不太一樣。

像同一條路，被換了一種光線。

?

夏天走路不快。

他總是走在靠海那一側。

有時候風大，他會微微側身擋一下。

這個動作很自然。

自然到不像刻意照顧。

更像是一種習慣。

?

“你最近是不是寫得順一點了？”他忽然問。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他笑：“你人沒那么繃著了。”

我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才說：

“可能吧。”

?

他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這一點讓我很舒服。

他從不逼我解釋什么。

也不逼任何情緒變得“清晰”。

?

走到一處礁石區時，他停下來。

“坐一會兒？”

我點頭。

我們并排坐下。

海就在前面。

很近，但又像隔著一層不會被真正觸碰的距離。

?

沉默持續了一會兒。

這種沉默在以前會讓我不安。

但現在不會了。

甚至有一點……安心。

?

“你以前也會這樣嗎？”我忽然問。

他轉頭看我：“哪樣？”

“帶人走路。”

他想了想。

“不會。”

“那我算特別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