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海。
很久之后才說：
“少一點了。”
他沒有追問。
只是“嗯”了一聲。
?
下山的時候，風變大了一點。
我走在前面。
夏天在后面。
有一段路，他忽然說：
“林執。”
我回頭。
他站在坡道上，逆著光。
“你不用急著變好。”
他說，“也不用急著解決什么。”
風把他的聲音吹得有點散。
但我聽得很清楚。
?
那天下午我們沒有**宿。
夏天帶我去了另一邊的海灘。
那里幾乎沒人。
沙子很細。
我脫掉鞋走了一段路。
海水第一次真正碰到腳的時候，有點涼。
但不是排斥的那種涼。
更像是——
“終于接觸到真實”的感覺。
?
傍晚的時候，夏天坐在沙灘上。
他忽然問我：
“你以前寫的東西，是寫給誰看的？”
我想了很久。
“以前覺得是寫給讀者。”
停了一下。
“后來覺得是寫給編輯。”
再后來。
“現在……我不知道。”
夏天點點頭。
“那現在可以先寫給自己。”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任何說教的意味。
就像是在陳述一件很簡單的事。
?
回去的路上，他騎車。
我坐在后面。
風從耳邊穿過去。
天色慢慢變暗。
我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好像我正在從一個“被要求成為某種人”的狀態里，慢慢松開。
不是變好。
只是松開。
?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在島上睡得很沉。
沒有做夢。
或者說，夢沒有來打擾我。
?
而我不知道的是。
夏天回去之后，在自己房間門口停了很久。
他沒有開燈。
只是站在黑暗里。
聽著遠處海浪的聲音。
像是在確認某種早就習慣的孤獨，還在不在。
**章：火光靠近的時候
島上的夜晚來得很快。
不是城市那種被霓虹一點點拖長的夜，而是太陽一沉下去，光線就像被海水吞掉一樣，迅速變暗。
那天的篝火是臨時起的。
起因是一群島民說天氣好，干脆在沙灘上烤點東西喝點酒。消息傳得很快，我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夏天一句“去看看”帶了過去。
他站在我房間門口的時候，手里已經拿了兩罐啤酒。
“你不用寫了嗎？”他問。
我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