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八點(diǎn)，王程拖著加班后幾乎散架的身體往出租屋走。腦子里還轉(zhuǎn)著白天老板催方案的破事，腳下本能地沿著走了幾百遍的路線前進(jìn)。
快到小區(qū)門口的時候，后腦勺猛然一疼。
"啪"的一聲脆響，一顆石子從他腦殼上彈開，滾落到路邊的排水溝里。
"誰啊？！"
王程捂著后腦勺回頭，巷子里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還沒來得及罵第二句，眼前驟然一白。
……
純白空間。
無邊無際的白。沒有天，沒有地，腳下也沒有踩著實(shí)體的感覺，但他就是那么站著。
一個毫無感情的聲音直接在他腦子里響起——
“世界錨定中……世界正在鏈接……鏈接成功，正在登錄。”
“歡迎進(jìn)入卡牌世界。在這里蘊(yùn)藏著無限潛能，是籍籍無名，還是加冕成神，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請抽取你的本命卡牌。”
一張卡牌憑空浮現(xiàn)在眼前。土**的漩渦圖案在牌背上緩緩旋轉(zhuǎn)，看久了讓人有點(diǎn)犯暈。
王程盯著那張孤零零的卡，嘴角抽了抽。
“就一張？”
他伸手在卡牌周圍劃拉了兩下。沒有隱藏選項(xiàng)，沒有十連抽，連個保底提示都沒有。
“這抽卡系統(tǒng)也太敷衍了，你倒是多給幾張讓我挑挑啊……該不會是哪個小作坊做的頁游吧？”
嘴上嫌棄著，手指卻很誠實(shí)地戳了上去。
卡牌翻轉(zhuǎn)，白光一閃。
獲得本命卡牌：木棍
木棍
等級：1級
特性：堅(jiān)韌
品質(zhì)：白色普通
類別：物品卡
描述：一根堅(jiān)韌的木棍，除了**有點(diǎn)痛以外，毫無作用。
“……哈？”
王程盯著描述欄里“毫無作用”四個字，還沒來得及深入吐槽，個人面板就彈了出來。
姓名：王程
等級：1級
種族：人類
魔力值：10/10
技能：制卡，融合，分解
背包
簡陋，非常簡陋。沒有屬性加點(diǎn)，沒有職業(yè)選擇，連個新手禮包都不給。那種粗制濫造的網(wǎng)游小游戲質(zhì)感撲面而來。
他認(rèn)命地嘆了口氣，點(diǎn)開技能欄。
制卡：消耗1點(diǎn)魔力值，將物品/生物制成卡牌。
融合：消耗1點(diǎn)魔力值，將兩張卡牌融合。
分解：消耗1點(diǎn)魔力值，分解卡牌物品。
又點(diǎn)開背包——十個空蕩蕩的格子里，只有一張木棍孤零零地躺著。
“接下來該干嘛？”
王程摳了摳后腦勺，對著這一片白茫茫發(fā)愣。
突然間，一陣劇烈的眩暈感襲來，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拽了一把。
再次睜眼，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巷子里。后背硌著冰涼的水泥地，后腦勺還隱隱作痛。
“夢？”
他下意識攥了攥右手——一張卡牌正夾在指間，邊緣泛著柔和的白色光暈，正面繪著一根普通的木棍，下方附著一行小字描述，背面是那個線條不連續(xù)的土**漩渦圖案。
王程盯著這張卡看了足足十秒，心臟砰砰撞著胸腔。
不是夢。
……
王程他一骨碌爬起來，左右掃了一圈，巷子依舊空蕩蕩的，遠(yuǎn)處大街上的車流聲隱約傳來，確認(rèn)沒人注意后，攥緊卡牌，低著頭快步?jīng)_回了出租屋。
關(guān)門，反鎖，背靠著門板滑坐下來。
二十平米的房間一如既往地逼仄，但此刻王程根本沒心思在意這些。他把本命卡舉到眼前，就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泡翻來覆去地端詳。
卡牌邊緣的白色光暈很柔和，材質(zhì)摸起來不像紙，也不像塑料，手感溫潤。
正面的木棍圖案是靜止的，但看久了似乎能感覺到一種微弱的生命力，背面那個漩渦圖案，土**的線條斷斷續(xù)續(xù)，卻莫名讓人移不開眼。
借助本命卡傳遞過來的某種直覺，他意識到——只要用意念連接背面的漩渦，就能進(jìn)入卡牌世界。
他深吸一口氣。
“那么……卡牌世界，啟動。”
白光閃過。
……
潮濕的、混合著泥土與腐葉氣息的空氣涌入鼻腔。微風(fēng)拂過皮膚，帶著森林特有的味道。
王程睜開眼睛。
他正站在一片原始森林里，四周的樹粗得離譜，近處的幾棵也要兩三人合抱，遠(yuǎn)處那些古樹更是粗壯到需要三五人才能圍攏。
樹冠遮天蔽日，陽光只能從層層疊疊的枝葉縫隙中零星漏下，在地面鋪成一片斑駁的光影。
王程轉(zhuǎn)了個圈，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腳下是松軟的腐殖土層，踩上去沙沙作響，不遠(yuǎn)處一根橫躺的枯木上覆滿了青苔，有不知名的小蟲在上面爬行。
視覺、嗅覺、觸覺、聽覺——風(fēng)聲、遠(yuǎn)處隱約的鳥鳴、腳踩落葉的脆響——沒有一樣是假的。
“還真不是夢啊。”
他喃喃自語，然后猛地攥緊拳頭，眼睛亮了起來。
“那就……先試試技能。”
他把目光投向旁邊一棵粗得離譜的大樹。
“制卡。”
一道白光從掌心射出，沒入樹干——然后啪地滅了。
制卡失敗
等級不足，目標(biāo)體型過大
“靠。”王程嘴角一抽，“一上來就浪費(fèi)魔力。”
王程吸取教訓(xùn)，把目光轉(zhuǎn)向旁邊一棵半米高的小樹苗，細(xì)得跟拇指差不多粗。
“制卡。”
這次白光沒讓他失望。
制卡成功
獲得卡牌：小樹苗
小樹苗
等級：1級
特性：鮮活
品質(zhì)：白色普通
類別：物品卡
描述：一棵生長在森林里的小樹苗，被暴力制卡。
王程捏著那張卡牌，感受著掌心里沉甸甸的實(shí)在感，心臟砰砰跳了兩下。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兩張卡：本命卡木棍，以及剛出爐的小樹苗。
把這兩樣?xùn)|西融合，會變成什么？木棍變大？還是樹苗直接長成？
短暫思考后，他不再遲疑。
“融合。”
系統(tǒng)彈出了提示框。
請選擇主卡
注意：本命卡牌不能作為副卡
木棍
請選擇副卡
小樹苗
兩張卡牌同時亮起白光，光芒交織在一起，啪地一閃。
融合成功！
獲得卡牌：略微有點(diǎn)活性的木棍
略微有點(diǎn)活性的木棍
等級：1級
特性：堅(jiān)韌
品質(zhì)：白色普通
類別：物品卡
描述：一根還沒有完全干透的木棍。
“……就這？”
王程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新卡牌，略感失落，還以為能直接長出葉子來呢。
不過——能有變化，就說明融合這條路走得通。
“繼續(xù)。”
他來了干勁，把目光轉(zhuǎn)向附近的樹苗。
制卡成功
獲得卡牌：小樹苗
制卡成功
獲得卡牌：小樹苗
制卡成功
獲得卡牌：小樹苗
一口氣把周圍能找到的小樹苗全都變成卡牌，王程抹了把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
“接下來……融卡時間。”
他捏著三張小樹苗卡，頗有些中二地喊了一嗓子：“進(jìn)化吧，木棍！”
融合成功
獲得卡牌：有點(diǎn)活性的木棍
融合成功
獲得卡牌：大量活性的木棍
融合成功
獲得卡牌：新鮮的木棍
三連融合，一張接一張。當(dāng)最后一張小樹苗融入進(jìn)去的時候，卡牌終于出現(xiàn)了肉眼可見的變化——正面的木棍圖案不再是灰撲撲的，而是泛著一層淡淡的青綠色光澤。
新鮮的木棍
等級：2級
特性：堅(jiān)韌，新鮮
品質(zhì)：白色普通
類別：物品卡
描述：一根新鮮的木棍，培養(yǎng)得當(dāng)，可以再次發(fā)芽。
與此同時，一股暖流涌入身體。個人等級也隨著本命卡的升級，從1級跳到了2級。
王程連忙打開個人面板。
姓名：王程
等級：2級
種族：人類
魔力值：20/20
技能：制卡，融合，分解
背包
魔力槽從見底直接回滿，上限還翻了個倍。他眼睛一亮，咧開了嘴：“每次升級都會自動回滿魔力？不錯不錯。”
然后他又看了一遍卡牌描述。
“培養(yǎng)得當(dāng)，可以再次發(fā)芽……”
王程摸著下巴，總覺得這幾個字里藏著什么貓膩，這是在暗示他繼續(xù)往上疊？
不管了，先干再說。
王程化身森林蝗蟲，開始瘋狂制卡，目光所及，什么都想試一試。
“制卡。”
制卡成功
獲得卡牌：泥土
泥土
等級：1級
特性：低等營養(yǎng)
品質(zhì)：白色普通
類別：物品卡
描述：森林中的一塊泥土，1方米。
面前的地上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了一個淺坑，像是被勺子憑空挖走了一塊。
站起身，繼續(xù)搜索目標(biāo)。
“制卡。”
制卡成功
獲得卡牌：枯葉堆
枯葉堆
等級：1級
特性：無
品質(zhì)：白色普通
類別：物品卡
描述：森林中常見的枯葉。
旁邊一小堆枯葉消失。
獲得卡牌：枯木
等級：1級
特性：干燥
品質(zhì)：白色普通
類別：物品卡
描述：一截完全干枯的樹木，上面有少許青苔，是很好的燃料。
一根不知在森林里躺了多久的枯木悄然消失，只在地面留下一道清晰的壓痕。幾只原本躲在枯木下的蟲子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王程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一只玻璃珠大小的甲蟲，六條細(xì)腿在他指尖拼命撲騰，硬殼反射著微微的金屬光澤。
“制卡。”
制卡成功
獲得卡牌：甲蟲
甲蟲
等級：1級
特性：硬殼
品質(zhì)：白色普通
類別：生物卡
描述：一只生活在森林里的甲蟲，因?yàn)榧冶淮輾Н偪裉用蛔プ　?br>他把甲蟲從卡牌里放出來試了試，發(fā)現(xiàn)能通過意念控制它移動，也不會逃跑。
雖然只有一只，而且個頭太小，派不上什么用場——但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心頭一跳。
動物也能做成卡牌。
又立刻抓了一條蚯蚓。
獲得卡牌：蚯蚓
等級：1級
特性：中等再生
品質(zhì)：白色普通
類別：生物卡
描述：一條肥碩的蚯蚓，體表布滿黏液，可以分解有機(jī)物，能略微提升泥土營養(yǎng)。
王程捏著蚯蚓卡，腦子里開始浮想聯(lián)翩。
“要是能把老虎、獅子這種猛獸做成卡牌，那我豈不是能在森林里橫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