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開門,“進來吧。”
溫嘉言踏進房間,目光迅速掃了一遍環境。五星級酒店的頂層套房談不上寒酸,但和東山的別墅比起來,當然算“簡陋”。他看到了沙發上星星的毛絨兔子、茶幾上攤開的兒童繪本、還有角落里沒有拆完的行李。
“你打算在這里住多久?”
“離婚協議簽完之后,我會找新的房子。”
離婚協議四個字落地的一瞬間,溫嘉言的喉結動了一下。
“離婚。”他重復,像是這兩個字很陌生。
“對。”
“林疏月,你發那條微博,我沒說你什么。你現在帶著孩子不回家,我也沒說你什么。”他在沙發對面站定,“但你動不動就提離婚,是不是有點過了?”
“你覺得我過分?”
“我覺得你需要冷靜。”
她站在落地窗前,京市的夜景在身后鋪開。她看著他,看著她愛了六年的男人。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清晰地看清他。
“溫嘉言,你知道我為什么要發那條微博嗎?”
他沒說話。
“不是為了氣你,不是為了讓別人罵你。是因為我需要說服我自己。”她停頓了一下,“我需要用最公開的方式告訴所有人:我要離開你了。這樣我就沒有退路了。”
溫嘉言愣住了。
“你知道這幾年我給自己找了多少理由和借口嗎?”她的聲音很平靜,“你第一次和人曖昧的時候,我對自己說,男人都這樣,他至少沒有真的做什么。你去年忘了我們結婚紀念日,我對自己說,他工作太忙了。**讓我叫阿姨,你頭也不抬,我對自己說,他夾在中間不容易。我一直在為你找借口。找了六年。”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她討厭這樣,但她控制不住。
“這次視頻出來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居然還是想著,你不是那樣的人,可是我看了那個視頻,你扶她的手的動作,跟她說話時的表情,給她開車門的細節。那些動作都跟當年追我時一模一樣。”
溫嘉言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在閃躲。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她看著他,“就像你看著另一個自己,被從頭到尾復制了一遍。那些眼神、那些動作,我曾以為是獨一無二的,結果是可以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