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薰。她脫下羽絨服扔在沙發上，赤腳走上樓梯。

二樓走廊盡頭，主臥的門開著一條縫。她輕輕推開，床頭的小夜燈亮著。兩歲的兒子星星睡在旁邊的兒童房里，一只腳踢開了被子，手里還攥著那只已經掉了一只耳朵的兔子玩偶。

她蹲在小床邊上，把被子重新蓋好。星星翻了個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媽媽”，又沉沉睡去。

林疏月就這么蹲著，看了他很久。

她想起生星星那天。預產期提前了十天，她正在拍一場雨戲，突然覺得不對勁。助理叫了救護車，她在去醫院的路上給溫嘉言打了六個電話，都沒接。第七個終于接了，他說在陪**看一個地產項目的沙盤。

“我馬上過來。”他說。

然后她一個人被推進產房，一個人簽了手術同意書。等溫嘉言趕到的時候，星星已經出生兩個小時了，皺巴巴的一小團，躺在她臂彎里。

溫嘉言站在床邊，眼眶紅了，說：“老婆，你辛苦了。”

那一刻她是真的信了。

回到臥室，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經紀人發來的消息：

“疏月，熱搜爆了。”

下面跟著一個鏈接。

林疏月點開鏈接的時候，手指是穩的。

那是一條狗仔的爆料視頻。畫面比上次的夜店**清晰得多——溫嘉言的車停在臨安路**酒店門口，車門打開，他先下來，然后伸手去扶副駕上的人。

那個人就是上次視頻里的粉頭發女孩。

他們并肩走進酒店旋轉門。視頻右下角的時間戳顯示：今晚，二十二點十七分。

也就是她飛機起飛半小時后。

林疏月握著手機，在黑暗的臥室里站了很久。她沒開燈，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應該要哭的。

可是眼眶是干的。

她只是覺得很累。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疲憊，像被什么東西抽干了所有力氣。

手機又震了。經紀人：“疏月？你在看嗎？團隊已經在處理了，你千萬別回應，什么都別做。交給我們。”

她沒有回復，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頭柜上，走進了浴室。

熱水從花灑沖下來的時候，她看見了鏡子里的自己。三十一歲了。法